第16章 落户韩家(第2页)
“嗯?”
“我不想回那个家。”她攥了攥衣角,“我能帮你做些事,洗衣做饭,我小时候跟着我娘学过一点。”
韩君泽看着她眼里的认真,没拒绝:“好。但你记住,不用你做这些来‘换’什么,你是我要娶的人,在我这儿,你不用委屈自己。”
宁秀秀的眼眶又红了,却没掉泪。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君泽重新拿起桌上的地图,却没再看进去——他的心思,早就落在了身边那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姑娘身上。
突如其来得安静也让宁秀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坐在床上,默默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心思完全没在地图上得男人。
宁秀秀的目光悄悄落在韩君泽的侧脸上。他的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军人特有的利落,阳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倒让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柔和了些。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划过标注着“鲁南县”的位置时,微微顿了顿。
她知道他在想事情,却猜不透是在琢磨军务,还是在烦其他的什么糟心事。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视线又移到他放在桌角的那把勃朗宁上。枪身擦得锃亮,连雕花的纹路里都没沾半点灰,就像他这个人,看着冷硬,却藏着股细致劲儿。
“在看什么?”
韩君泽突然开口,宁秀秀吓了一跳,像被抓包的偷糖小孩,慌忙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没、没看什么……”
他放下笔,转头看她,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的屋子有这么好看?”
“不是……”她小声辩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就是觉得……你这里很干净。”
确实干净。桌子上除了地图和笔,再没别的杂物;墙角的书架摆着几本兵书,码得整整齐齐;连床铺上的被褥都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透着股严明的纪律性。和她印象里男人住的地方完全不同,没有烟味,没有乱放的衣物,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人安心。
韩君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那点被地图勾起来的军务心思,突然就淡了。他起身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床板轻轻晃了晃。“要是觉得闷,我带你出去走走?”
宁秀秀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军帽,“家里的向日葵,这时候该开了。”
她跟着他往外走,步子还是有些拘谨,却比刚才放松了些。穿过院子时,忠叔正指挥着仆人晒粮食,见两人一起出来,识趣地没多问,只笑着朝韩君泽点了点头。
训练场在大院西侧,果然种着一片向日葵。金黄的花盘迎着太阳,像无数张笑脸,风一吹,花杆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守卫着韩家大院的shouqiang排战士正在不远处操练,喊杀声震天,却没一人往这边看——韩君泽治军极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你看,”韩君泽指着最大的那棵向日葵,花盘几乎有脸盆大,“这是忠叔种的,他说看着热闹。”
宁秀秀走到花跟前,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沾了点金色的花粉。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刚才的苍白都驱散了些,眉眼舒展着,像笼了层暖光。“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