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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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从富春家走出来,按照鹊槐所说的方向往村北走,走到头右拐,第二个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救护车,雨水打在上面,噼噼啪啪响。
富春刚好从屋里出来,小麦色的肌肤,身板很结实,大约有一米九出头,正是这个大个子冒着大雨爬上枣山,把昏迷在山顶的秦岭跟云衡背回来。
秦岭朝他走过去,很认真地俯身给他鞠了一躬。
富春见秦岭突然来这么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他咧起一口雪白的牙齿,搔搔头皮说:“哎,秦队长,你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让鹊槐看到,又该说我了……”
“谢谢你。”秦岭抬起头说道。
富春干笑了两声,说:“秦队长还是谢鹊槐和你那几个伙计吧,是鹊槐通知我来帮你们,我在古巴寨那边的山道上遇见你一个兄弟背着人回来,他就告诉我赶快去二道梁子,我这才救下你们的。”
秦岭嘴唇和嗓子都是干涩的,他微笑说:“你们都是我值得感谢的人。”
富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秦岭问:“云衡在里面吗?”
富春点点头:“医生说她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需要密切观察,还需要赶快进行后续的手术治疗。”
秦岭又问:“她大概什么时候醒?”
富春说医生也不确定。
漫长的沉默,秦岭点了点头,说:“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照顾她,辛苦你了。”
富春说不辛苦,又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小院。
秦岭推开房门进去,床头立着两根简易的竹竿当做支架,支架上挂着五六个瓶瓶罐罐的点滴,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被罩,一切布置得和医院病房一样。
他看着云衡静静躺在床上,合着眼睛,脸色惨淡得就像一张白纸,甚至发灰,看不到丝毫的生机。
如果不是看到绑在云衡口鼻处的氧气罩不时有微薄的白雾泛出,这几乎就是个死人。
秦岭立在病床前发呆,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她醒过来,等待雨过天晴。
从白天守到晚上,秦岭除了外出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就连吃饭也都是鹊槐拎着饭盒进门他才想起来要吃点。
吃完饭鹊槐要留下来帮忙照看一下云衡,让秦岭回去歇着。
秦岭双眼布满血丝,想起来什么,就从院子离开,去看望石头他们。
姜波、石头跟六六身上都包着纱布,看到秦岭进来时要起身打招呼,被秦岭轻轻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