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奉军算计（第1页）

宁秀秀回头见他们出来，笑着擦了擦手上的玉米面：“刚蒸好的贴饼子，就等你们了。”她指了指廊下的石桌，“咸菜是李婶腌的，就着吃正好。”

陈峰几步凑过去，拿起一个黄澄澄的贴饼子，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香！比军中的糙米饭强多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回头让伙房的人来学学，省得弟兄们天天抱怨伙食差。”

杜春林也拿起一个，慢慢嚼着：“这玉米新得很，带着股子甜劲。看来今年的收成，比预想中好。”

韩君泽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吃得香，自己反倒没急着动筷子。他望着院角那丛野菊，炮弹壳做的花盆里，新抽了不少嫩芽，心里忽然踏实得很。总司令部的算计也好，日军的窥伺也罢，仿佛都被这贴饼子的热气蒸散了，只剩下眼前的安稳。

“对了，”杜春林忽然想起什么，“昨天收到省里的公文，说要在各县办扫盲班，让百姓们认字。教材和先生由省里派，咱们只需要腾出几间空房就行。”

“好事啊。”韩君泽点头，“让韩文把城西那处废弃的祠堂修修，门窗换换，再糊层新纸，就能用了。先生来了，让厨房每天加两个菜，不能亏待了教书人。”

陈峰咽下嘴里的饼子：“我让弟兄们去帮忙挑水劈柴。扫盲班办起来，将来弟兄们认个字、写个家信，也不用求人了。”

正说着，周正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司令，黑风口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穿着便服，却带着短枪，被巡逻的民兵扣下了。”

韩君泽接过纸条，上面是赵虎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人已押往县城，口音像关外的，不像本地鬼子。”

“关外的？”陈峰皱起眉，“难道是奉系那边派来的？”

杜春林放下饼子：“张祖常以前是奉系的人，会不会是来救他的？”

韩君泽指尖在纸条上敲了敲：“押到审讯室去，我亲自审。”他站起身，对周正道，“让警卫连守住县衙，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审讯室里，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三个被绑在柱子上的汉子低着头，身上的便服沾着尘土，裤脚还沾着草屑，看着像赶路的商贩，可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抬起头来。”韩君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三人缓缓抬头，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眼神狠戾，嘴角还带着丝不屑：“韩司令大名，早就听过。我们只是路过鲁南，想做点小生意，不知哪里碍着您了？”

“做生意？”韩君泽拿起桌上的短枪，正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带着这玩意儿做生意？是贩卖军火，还是来取谁的人头？”

刀疤脸脸色微变，却梗着脖子道：“防身用的！这年头不太平，带把枪怎么了？”

“防身？”韩君泽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关外口音，枪法准得很——你们腰间的枪套磨出了包浆，手指虎口有老茧，分明是常年玩枪的主。说吧，是奉系派来的，还是日本人的人？”

刀疤脸眼神闪烁，刚要开口，旁边一个小个子忽然急了：“我们是……”

“闭嘴！”刀疤脸厉声打断他，狠狠瞪了一眼。

韩君泽看在眼里，心里已有了数。他转身对周正道：“去地牢提张祖常来。”

没多久，张祖常被押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饭粒，见了刀疤脸，眼睛猛地一缩，随即又低下头，装出不认识的样子。

“张督军，”韩君泽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这几位是你的老熟人吧？他们说来看你，你怎么不打个招呼？”

张祖常身子一颤，支支吾吾道：“不……不认识。我从没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