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鲁南警备司令（第1页）

“谢谢韩团长！谢谢韩团长！”王裁缝喜得眉开眼笑，连忙让人把棉衣卸下来。

士兵们早就等不及了，排着队领棉衣，穿上身活动了几下，个个咧着嘴笑：“暖和！比家里做的还厚实！”“宁姑娘选的料子就是好，看着就耐穿！”

宁秀秀站在一旁，看着士兵们裹着新棉衣操练，动作都比往常利落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韩君泽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多亏了你。”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她轻声说，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接下来的三天，天牛庙村像上了发条。骑兵营的士兵们在河滩上驯马，马蹄踏碎了冰层，溅起一片片水花，马刀劈砍时带起的风声，在河谷里回荡；炮营的士兵们擦着新缴获的山炮，赵虎亲自带着炮手校准角度，嘴里念叨着射程和弹道；新兵们在韩武的吼声中踢正步，枪托砸在冻土上，发出整齐划一的“砰砰”声，震得地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关押张彪和李嵩的院子外，明哨暗哨换了一波又一波。卫兵们故意装作松懈，有的靠在墙上打盹，有的聚在一起聊天。夜里，张彪和李嵩果然动了心思，借着月光在墙角挖洞，泥土簌簌地往下掉。可刚爬出洞口，就被埋伏在柴房后的士兵逮了个正着，押回来时，两人脸上满是灰败，再也不敢耍花样。

鲁省省城的督军府里，张祖常正对着张彪的副官大发雷霆。“废物！一群废物！”他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白瓷碎片混着滚烫的茶水溅了副官一身。他指着墙上的鲁南地图，山羊胡气得直抖：“三百骑兵！我让他带三百骑兵去捞人，结果呢？人没捞出来，连马带枪都给人家留下了！韩君泽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野营长也敢捋我张祖常的虎须？”

副官跪在地上，头埋得几乎贴到青砖地，声音抖得像筛糠：“督军息怒！那韩君泽早有准备，村口架着四门山炮，重机枪都架到了房顶上，弟兄们根本冲不进去……”

“冲不进去？”张祖常一脚踹在副官肩上，将他踹得趴在地上，“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就是让你们遇到事说‘冲不进去’的？李嵩是我表弟，张彪是我亲侄子！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

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军靴踩在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窗外的卫兵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位督军发起火来，是要sharen的。

“他要什么来着？”张祖常忽然停下脚步，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官连忙爬起来，磕头道：“回督军，韩君泽要……要让咱们在鲁南的独立旅撤兵，还要三千支buqiang、二十万发子弹，外加十万大洋。”

“放屁！”张祖常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怎么不去抢？”

可骂归骂，他心里清楚，李嵩和张彪不能不管。这两人虽然草包，却是他在鲁南最可靠的嫡系。现在北征军压境，其他将领个个首鼠两端，他能动用的人手本就不多，若是再折了这两人，鲁南的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幕僚杨荫在一旁见机开口，声音沉稳：“督军，眼下北征军才是心腹大患。韩君泽虽骄横，却只是想要些好处。不如暂避锋芒，先答应他的条件，把人换回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甚至可以给他封个官，让他当鲁南警备司令，给他一个旅的编制。这样一来，既能稳住他，让他替我们挡住北征军的锋芒，又能腾出手来处理其他事务。等度过难关，再收拾他不迟。”

张祖常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就按你说的办！从仓库里取三千支汉阳造，二十万发子弹，再让账房支十万大洋。告诉他，东西送到，必须立刻放人！不然，我把天牛庙村夷为平地！”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哨兵就发现了远处的动静。“营长，张督军的人带着东西来了！”哨兵跑回来禀报，语气里带着兴奋。

韩君泽带着警卫连赶过去，远远就看见二十辆马车停在山口，车夫们缩着脖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神色紧张。为首的还是那个副官，见了韩君泽，连忙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韩团长，东西都带来了，您清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