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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重生富察皇后扭转如懿传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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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披麻戴孝”(第1页)

  因着寒香的匕首被甄嬛收走时说的那番话,寒香对甄嬛自然十分忌惮,再加上弘历也未发话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寒香便只能日日来。

  于是寒香每日出现在长春宫请安的行列中,便成了一道刺目又独特的风景。在一众穿着得体的嫔妃中,她那身素白到近乎肃杀的寒部服饰,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因弘历的特许而带着某种无声的挑衅。

  她总是来得不早不晚,行礼时背脊挺得笔直,动作标准却毫无温度,然后便沉默地坐在末位,眼神低垂,仿佛周遭的一切与她无关。可她那身白衣,她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

  湄若的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对面的寒香身上,心想她是草原上娇养出的明珠,再加上有蒙古四十九部支撑,自认不比任何人差。她为皇上诞下六公主,皇上本来预备升她为嫔位,可寒香和厄音珠入宫,皇上便仿佛忘了这事一般,还让自己和这两人平起平坐,凭什么?

  殿内甄嬛正询问着湄若六公主璟妧的近况,湄若勉强答了几句,心神却全在对面。待甄嬛话头稍歇,殿内出现片刻安静时,湄若忽然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容贵人日日都是这身寒部服饰,瞧着真是...素净得紧。”她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上下打量着寒香,“寒部是边疆小部族,许是不知,咱们京城啊,最是讲究吉利喜庆。这通身的白,平日里可不兴穿。不知道的,远远瞧见了,还以为...”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恶意,“还以为是在为谁披麻戴孝地守丧呢。”

  湄若的耳报神不甚灵通,不知道寒香有个“生死相随”的心上人寒企,这话意在诅咒寒香的父母。

  可“披麻戴孝”四字,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寒香耳中,寒香首先想到的就是“死”在路上的寒企。她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颤,倏然抬起,那双总是空洞冰冷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两簇惊人的怒火与痛楚。

  “你——!”寒香霍然起身,动作大得带翻了手边的茶盏,瓷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脸色煞白,胸脯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衣襟,瞪着湄若,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恨意与悲愤。她本就不擅言辞,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就在寒香即将失控的前一刻,一直端坐上首的甄嬛,“哐”的一声,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案几上。

  甄嬛的目光先是落在浑身紧绷、眼中含泪的寒香身上,随即转向了始作俑者湄若。那眼神虽然平静无波,却让湄若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颖贵人,”甄嬛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湄若的耳中,“容贵人的衣着打扮,是皇上亲口特许的。你方才那番话,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吗?”

  湄若脸色一白,慌忙离座跪下:“嫔妾不敢!嫔妾只是一时失言,绝无质疑皇上的意思!请皇后娘娘明鉴!”

  “一时失言?”甄嬛语气依旧平稳,“本宫早说过,皇上宠爱谁,是谁的本事。六宫和睦,方是根本。谁若是因一己私心,争风吃醋,口出恶言...本宫决不能容。”

  “颖贵人言语失当,罚抄《女诫》十遍,三日内交到长春宫。”甄嬛最终下了裁决。

  午后,永寿宫。

  魏嬿婉怀孕将近七个月,腹部隆起,行动已有些不便。甄嬛便早免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隔几日便亲自过来看看。此刻,两人正坐在暖阁里说话,甄嬛细细问着太医请脉的情况、饮食起居可还妥帖,魏嬿婉一一答了,气氛温馨。

  澜翠轻手轻脚地进来行礼,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

  澜翠对两人低声回禀道:“皇后娘娘,娘娘,是进忠公公递来的信儿...”

  事情要回到今天请安后,湄若那句“披麻戴孝”刺痛了寒香的心。而在寒香看来,甄嬛看似公正的斥责背后,是收走她匕首的冷酷,是逼迫她遗忘的强硬。这满宫的人,在她眼中,都戴着虚伪的面具,都是逼迫她、伤害她的帮凶。

  弘历依旧来了寒香这里,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眉宇间带着处理完政务后的松弛,手中甚至还拿着一卷刚刚题好字的宣纸。他走到寒香身侧,温声道:“秋日景致虽好,也莫要久坐窗下,仔细着了凉。”

  寒香沉默,置若罔闻。

  弘历不以为忤,反而将手中的宣纸轻轻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展开来。“朕今日闲来练笔,忽然想起几句诗,与你共赏。”他声音温和,带着刻意展示的才情与风雅,“‘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此等冰清玉洁之姿,倒让朕想起你来。”

  寒香她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题字上,又缓缓移向弘历含着笑意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皇上。”她开口,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这样的诗句,还是留给其他它的女子吧。我的心中,早已被寒部终年不化的冰雪填满,再容不下其他风花雪月。”

  弘历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许,但征服的欲望却随之升腾。他耐着性子,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几分劝导的意味:“寒香,过去之事,如同这秋日落叶,终将零落成泥。人总要向前看。朕知你心中有结,朕不逼你,朕给你时间,也给你荣宠。这满宫上下,谁有你这般殊遇?你便是块冰,朕也有信心,能以诚意暖化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她放在膝上、紧紧攥着衣料的手指。

  寒香却像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霍然站起身,退开两步。那股压抑了一上午的悲愤、屈辱、以及对眼前人温柔表象下强势掌控的厌恶,终于冲破了冰冷的伪装。

  “诚意?荣宠?”她笑了,那笑容凄楚而冰冷,眼中却燃着两簇怒火,“皇上说的荣宠,就是将我像一只珍禽异兽般关在这金笼子里吗?”

  “寒香!”弘历脸色一沉,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不悦。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尖锐地这样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