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恍若梦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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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首要之物便是那间熟悉的厢房顶棚。头顶沉重异常，仿佛坠着千钧之石。

她撑起身子坐起，起初神色间还透着几分迷惘与混沌。可待到想起最后那段记忆——自己分明刚刚狠心了断了残生，双手便猛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竟没有半点伤痕。

“这不可能……”

她低声呢喃。眼下最稳妥的推测或许是自己命大未死，可胸前平滑如初，若说是昏迷数月直至伤口愈合，显然并不像。

“小姐，您醒了？”

就在这时，近身侍女端着药碗走近。她双眼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紧走几步，将药碗稳稳搁在床头的几案上。

“久山……”沈璃开口唤她，嗓音枯涩如砂。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眼前的久山看起来年少了许多。

不，绝非错觉。

“小姐，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了。”沈璃一把拽住久山的衣袖，“久山，此前我是怎么了？”

久山牵起一抹浅笑，心想小姐定是刚醒，脑子还不大清明：“小姐正进着午膳呢，突然就晕了过去。大夫说是小姐这阵子操劳过度，歇息不足所致。老爷、夫人还有大小姐都吓得够呛。”

“竟是如此……”

沈璃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惨白，那只扯着久山袖口的手指剧烈颤动起来。久山见状惊得双目圆睁，赶忙扶住她的双臂。

“小姐，快快躺下。你们几个，快去请大夫！”

久山回头对着门外的侍女大喊，随即将沈璃扶回枕上。此时的沈璃脑中一团乱麻，根本无法静心思考，只能任由眼前这一片嘈杂混乱摆布。

沈府的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似是早已在偏厅候着。他细致地为沈璃诊了脉，又开了方子，这一番折腾下来，足足耗了大半个时辰。

送走郎中后，刘夫人与长姐便进了屋。

“璃儿，可觉得好些了？”

刘夫人指尖轻柔地拭去女儿额间细密的冷汗。一旁，沈家长女沈玉正忧心忡忡地注视着她。

“女儿没事，再歇息片刻便好。”

沈璃强撑着扯出一丝笑意，目光在母亲与长姐之间流转。

果然……大家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仿佛时光当真倒流了一般。

“你的气色依旧不好，再多睡会儿吧。”沈玉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爹爹也真是的……怎能将这么多差事都压在你身上？若我有你一半的本事，也能替你分担些许。”

因幼弟尚小且身子骨弱，家族承袭之事便由两姐妹帮衬。奈何沈玉对此道并无天分，父亲便将几乎所有庶务都交托给了沈璃。虽算不上惊天重任，但对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少女而言，实属繁重。

“就是，璃儿，你莫要忧心。此事娘会去同你爹爹说的，娘绝不能看着你也倒下。”刘夫人点头附和，长子体弱已让她心力交瘁，断不能再让次女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