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厅乱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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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离主石厅并不远。
但在那短短几十米的甬道里,我几乎把每一步都踩成了“最后一步”。
脚底下是被封印余波震碎又勉强黏回去的石板,接缝里都是细碎的石粉和凝固的血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气味——深井上涌的腐气、战术装备的金属味、以及……人被吓到极限时汗腺崩溃后散出来的那种酸。
耳机里一片死寂。
第三层睡着了,深渊的嘶鸣完全消失,只剩偶尔窜上来的静电。频道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过,像喉咙被划开再随便缝了一圈,发不出完整的人声。
我一边跑,一边强迫自己回想刚才那几秒的通话碎片。
“偏厅。”
“它在我们——”
“不是张起。”
“同时出现。”
这四个信息像四根钉子,钉在我脑子里的同一个结论上:
偏厅里,不止一个“异常”。
有影子。
也有……那种“湿肺一样”的东西。
它们在一起。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异常之间未必合作。深渊、影子、变异体之间更可能互相排斥。
坏在——对人来说,这就是“双面夹击”。
我冲到甬道尽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偏厅的入口。
那是一道被半截石门卡住的宽洞。
石门原本应该是完整的,一侧刻着和主石厅相似的封纹。现在却硬生生被从中间顶开一道缝,石粉洒了一地,像被谁从里面用肩膀死命撞开的。
缝隙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过。
缝里有血。
还没完全干透。
我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偏厅的空间比我想象中大。
粗略看去,大约有一个小学教室那么宽,顶很低,总体是“扁平”的结构,四周墙面刻着大量被半途抹除的符纹,像有人故意把内容磨掉,只留下模糊的框架。
中央,是一块矮石台。
石台上一半是干涸的黑血,另一半覆盖着我们的装备:一个被撞变形的战术头盔、一把折断的短枪、一条撕裂的绳索,还有——
一个缩成一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