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怪的红色骨灰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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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盒子,仔细检查。内外都没有标记,没有厂家信息,没有使用痕迹。材质是普通红木,但木纹粗糙,做工谈不上精细,就是街边作坊的水平,刨子印都没打磨干净。唯一特殊的是那股河腥气,顽固地渗在木头里,怎么都散不掉,像在死鱼堆里腌了三个月。
他想起苏晓雨。第一单元那个偷奶奶戒指的姑娘,最后被警察带走了。这盒子和她订做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圆形,暗红,连尺寸都差不多。是她寄的?她在拘留所,怎么可能寄快递?同伙?还是说...她出来了?
林见掏出手机,想给办案的警察打个电话问问苏晓雨的近况。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怎么说?说有个死人(或者活人)给我寄了个骨灰盒,还是到付的?警察能信吗?多半把他当神经病,建议他去精神科挂个号。运气好点,警察叔叔会耐心听完,然后礼貌地建议:“林先生,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这儿有心理辅导热线,需要吗?”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柜台角落里那袋奶糖上。小宇留下的,大白兔,红包装。孩子的心意是干净的,但这盒子...脏得很。
门被推开,铜铃“叮当”一响,不是清脆的那种,是带着拖沓的尾音,像没睡醒。
“小林,忙着呢?”
是隔壁理发店的老板娘刘姨,五十来岁,烫着一头小卷,远看像顶了个鸟窝,近看像顶了个鸟窝。穿花衬衫,红配绿,赛狗屁那种配色,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不锈钢的,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字都磨花了。
“刘姨。”林见不动声色地把骨灰盒推到柜台下,用账本盖住,“有事?”
“嗨,给你送点饺子。”刘姨把保温桶“哐当”一声放柜台上,震得玻璃柜台嗡嗡响,“韭菜鸡蛋的,刚包的。你说你一个人,天天凑合,泡面饼干,这怎么行?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你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
林见心里一暖。刘姨是这条街的老住户,心善,嘴碎,看他一个人,经常送吃的。虽然她包的饺子皮厚馅少,煮出来像面疙瘩,但心意是真的。
“谢谢刘姨。”他接过保温桶,沉甸甸的,至少三十个,“多少钱?我给...”
“给什么钱!”刘姨一瞪眼,眉毛画得太浓,一瞪眼像两条毛毛虫在打架,“瞧不起你刘姨?几个饺子还收钱?赶紧趁热吃!凉了腥气!”
“哎,好。”林见把保温桶放好,心想等会儿热热当晚饭,虽然韭菜味大,但总比泡面强。
刘姨没马上走,在店里转了转,看看纸人,摸摸花圈,最后停在柜台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小林,刘姨问你个事,你别介意啊。”
“您说。”林见倒了杯水给她。
“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刘姨声音更低了,凑过来,林见能闻到她头发上廉价发胶的味道,混着头油味,很冲。
“怎么了?”
“昨天半夜,我起夜,从窗户看见你店门口站着个人。”刘姨吞了口口水,眼睛瞪得老大,“穿个黑雨衣,从头裹到脚,在你这儿转悠了得有半个钟头。我想喊一声,又怕不是什么好人。后来那人走了,可地上...留了一滩水。”
又是水。
林见不动声色:“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
“看不清,雨衣帽子戴得严实,还低着头。”刘姨比划着,“不过...走路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的,像是腿脚不利索。还有啊,大晴天的,穿什么雨衣?神经病!”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人身上有股味儿...腥的,像鱼市收摊后那股味儿,但更臭。”
河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