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卷完（第2页）

林岳朗声大笑：“好！就等韩司令这句话！”

宴席散后，韩君泽送林岳出门。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林岳忽然停下脚步：“韩司令，那位宁姑娘……”

韩君泽挑眉：“林团长有何指教？”

“不敢。”林岳笑了笑，“只是觉得，能让韩司令放在心上的人，定然不一般。”他拍了拍韩君泽的肩膀，

韩君泽望着远处的星空，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三日后，联军兵临省城城下。张祖常的部队在城头架起了机枪，炮口对准了河滩，城墙上插着的“张”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韩君泽和林岳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里，看着城头上的动静。林岳拿起望远镜：“济安果然把主力都调到了西门，看来是料到咱们会从这里进攻。”

“那就让他失望。”韩君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虎，把炮架到南边的土坡，给我轰他的东门！”

“得嘞！”赵虎兴冲冲地跑了。

很快，南坡的山炮开始轰鸣，炮弹呼啸着越过城墙，落在东门的炮阵地上。城头上顿时乱作一团，张祖常的士兵慌慌张张地往东门跑，西门的防御瞬间薄弱下来。

“就是现在！”林岳挥下指挥刀，“冲锋！”

北征军的士兵像潮水般涌向西门，云梯搭在城墙上，士兵们踩着战友的肩膀往上爬，枪声、喊杀声、baozha声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韩君泽带着骑兵营绕到北门，这里的防御最薄弱。他拔出马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弟兄们，跟我冲！”

黑马率先跃过护城河，韩君泽的马刀劈砍而下，将城头上的哨兵斩落。骑兵营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进了省城的心脏。

巷战异常惨烈。守卫济安县的士兵依托民房负隅顽抗，子弹从窗缝里射出来，打在石板路上溅起火星。韩君泽的手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浸透了军装，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挥刀劈开一扇木门，里面的机枪手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激战至黄昏，联军终于攻占了济安县。守备司令的尸体倒在书房的血泊里，手里还攥着那份给省府的电报，墨迹被血浸染得模糊不清。

韩君泽站在守备司令部的院子里，看着飘扬起来的北征军军旗，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韩司令，恭喜。”林岳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济安拿下了，全面攻占鲁省指日可待。”

韩君泽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却怎么也擦不掉那股浓重的腥气。他忽然想家了，想天牛庙村的老槐树，想宁秀秀手里的针线，想那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

“林团长，这里交给你了。”他翻身上马，“我该回去了。”

不过俗话说贼不走空，韩君泽早就在此之前就把这一仗缴获的军火，自己攻占县zhengfu时，从银库里缴获的大洋全都让部队运回了了，天牛庙村，虽然还没统计出来具体数字，但这回是真的发了大财，等林岳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完了。

黑马踏着夕阳往城外跑，蹄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韩君泽回头望了一眼这座浸染了鲜血的城池，忽然觉得，所谓的太平，从来都不是靠打出来的，而是靠无数人用命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