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嬿婉的决定（第2页）

魏嬿婉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甄嬛的话如同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她何尝不知与一个太监对食，本就是一条看不见光明的路。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光芒：

“娘娘教诲，奴婢谨记于心。奴婢...奴婢想留在宫中！”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甄嬛的神色，终究还是将心底最大的渴望说了出来，“但...奴婢不想一辈子只做奴婢...”

这话的意思，甄嬛自然瞬间明了。她有些意外，但并未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魏嬿婉，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

“你的志向，本宫明白了。”甄嬛语气依旧平稳，“那你与进忠之事，又待如何？你若是真成了事，如果被旁人察觉，尤其是皇上...这可是杀身之祸。”

魏嬿婉咬了咬唇，低声道：“进忠...他毕竟是太监，并非外男侍卫。奴婢们平日往来谨慎，想来...旁人不会如娘娘般明察秋毫。奴婢...奴婢只求一份心底的慰藉，不敢奢求其他，更会谨守本分，绝不连累娘娘。”

甄嬛沉吟良久，殿内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女子，看到了她眼底的野心，也看到了她那点不合时宜却真实存在的情愫，更看到了她此刻的坦诚与决断。

“罢了。”甄嬛终是轻叹一声，“你既有此心，本宫...可以成全你。”

魏嬿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激。

“但是，”甄嬛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本宫要你牢记几件事。第一，这后宫之中，人心最是易变，今日之恩宠，明日或许便是冷遇。无论将来境遇如何，是得意还是失意，都需保有底线，再难过，也不可为了一己之私，去蓄意伤害无辜之人。第二，既选择了这条路，便要承担其后果，无论甘苦，皆不可怨天尤人。第三，与进忠之事，务必隐秘再隐秘，若因情误事，或惹出祸端，本宫第一个不容你！”

魏嬿婉听着甄嬛这既是允准又是约束的告诫，心中百感交集。她将自己与进忠的关系坦白，某种意义上，也是将自己的一个巨大把柄交到了甄嬛手中，以示绝无二心，甄嬛自然也明白，所以思考再三，还是答应了魏嬿婉。

魏嬿婉重重叩首：“娘娘金玉良言，奴婢定当镌刻于心，永世不忘！绝不辜负娘娘今日成全与教诲之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娘娘...奴婢如此...算不算是背叛了娘娘？”

甄嬛闻言，竟是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与几分真切的温和：“傻孩子，皇上后宫虽不算充盈，却也并非只有一二人。即便不是你，也会有旁人去分这份恩宠。你在本宫身边多年，是本宫一手调教，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你的品性、能力，本宫心中有数。若连你本宫都不能信任，这深宫之中，本宫还能信谁？”

这番话，让魏嬿婉的眼圈瞬间红了。甄嬛的信任与包容，远比任何赏赐都更让她动容。“娘娘...”她声音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甄嬛抬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本宫也会为你筹谋。你刚陪着本宫从养心殿侍疾回来，皇上对你印象尚可，此时正是时机。接下来该如何行事，你需仔细思量，本宫也会从旁助你。切记，路是自己选的，便要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魏嬿婉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湿润，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的坚定与对未来的憧憬：“是，奴婢明白！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