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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当事人之前就约好了。”宋墨秋气质清冷,声音更是清冷中的清冷,“和中午那个案件有点相似,原配起诉的小三,案由是不当得利。”
“能执毕吗?”对于这种情感纠纷的案子,王禹现在有点后怕,虽然没有露出别的情绪,就像是说任何一件普通的案子一样,却又忍不住念叨一句。“多注意点,千万不能民转刑。”
“嗯,知道。”宋墨秋性子淡漠,干执行久了可能基本都会带点职业病,案件中奇葩的事情看得多了,容忍度也会被进一步扩展,对任何事情可能都是一种存在即合理的冷静,“前期沟通过,申请执行人可能更希望被执行人拿不出钱然后被送拘,我会尽量妥善处理。”
王禹叹了口气,“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别太拼了,你已经很尽职了。”
宋墨秋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人都有当事人等着,也没再闲聊,一个走进接待室,一个走进调解室。
宋墨秋是江城市法院系统有名的“拼命三娘”,她的努力在办案数据上就一骑绝尘,干执行明明没几年,年均执结案件就已经是全局最多,执毕率高达65%,首执率过85%。
常有不明就里的同僚开玩笑,说宋墨秋天生就是该干执行的命,早该来执行局了。
而知道内情的人,往往只以一声叹息回应这种言论。
法院工作不好干,执行工作更是不好干中的不好干。
整个法院如同一个熔炉,烧煮着激烈的矛盾和负面的情绪。
而法官就像是拿着一瓢水四处灭火的人,坚持其中的人,总是固执认为一瓢水的力量,或许也不容小觑。
可或许,正是因此,才让平凡的生活,因为理想而变得熠熠生辉。
这一点,应知安或许并不能感同身受。
就算王禹做到了执行局副局长,应知安也是不能理解王禹的。
她拿着高薪,一个案子的代理费能抵王禹几个月的工资收入。
熟读《劳动法》的她,大概就更不能理解宋墨秋的加班常态了。
而现在应知安忙着实验那个特意功能。
从法院回到律所,应知安并没有直奔办公室,而是准备多去转一转,就像是做实验一样,多几组对照组。
整个律所有光束的人实际上并不多,而这个光束被调节到“1”之后,的确不那么影响生活了。
有个女律师叫朱芸,是和应知安同批进的律所,和其他同事相比关系又好很多,只是她比较惨,可能因为心理原因,一上考场就大脑宕机,所以一直没有过法考,自然无法拿到律师证,现在也只能做助理的活,和其他一些年轻人挤在一个大间办公室。
朱芸是应知安的第一组对照组,等应知安走进这个办公室时,很是大无畏地扫视了一圈,果然出现好几束光束,只是这些光束比之上午那能照亮整个空间的亮度相比小了很多,就像是游戏世界中npc头上的叹号,虽然明显可并不刺眼,但不同的是每个人的头上都没有那一小行数字。
“知安,找我吗?”朱芸笑着打招呼。
应知安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支新的口红,“你上次涂了,说喜欢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