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反间(第10页)
她听完袁鉴的那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到头顶,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
那颗石头……那颗她丈夫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兴奋得睡不着觉的石头--是一颗毒药。
如果她没有来自首--如果她没有把那颗石头交出来--三天之后,周济就会死。
而她会变成一个寡妇,两个女儿会失去父亲,儿子劭文会失去父亲。
而她自己--她会成为什么?
一个死了丈夫的副统领?
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反贼遗孀”?
她不敢想下去。
“听到了?”李元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余白凤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到了……主人……贱母狗听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虔诚的敬畏--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被吓到了。
“宝山寺那帮秃驴……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那个反贼活着……”她的声音颤抖着,“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让他死……让他当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那是一种被背叛之后、看清了敌人真面目之后的、扭曲的忠诚:
“主人……贱母狗以前还觉得……那个反贼虽然糊涂,但至少是被人利用的……贱母狗还替他心疼过……觉得他是被坏人骗了……”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贱母狗蠢!那个反贼被人当刀使,贱母狗还替他难过--可那些秃驴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他们连让他活过第三天的打算都没有!”
她身后的周婉晴和周婉宁也听懂了。
婉宁年纪小,不太明白什么“三日咒”,但她看到母亲哭成那样,也跟着哭了起来。
婉晴虽然没哭出声,但她的眼眶通红,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余白凤爬上前几步,抱住李元浩的小腿,将脸贴在他的脚背上,声音沙哑地几乎是嚎出来的:
“主人……贱母狗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贱母狗就是您最忠心的狗……您让贱母狗咬谁,贱母狗就咬谁……贱母狗再也不会替那个反贼心疼了……他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李元浩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她是真的害怕了。
那种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她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冰凉的地板上全是她磕头时流下的眼泪和鼻涕。
她已经从恐惧中走出来,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一种将李元浩视为唯一救赎的心理依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摸一条狗一样。
“起来吧。”
余白凤抬起头,满脸泪痕,却努力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李元浩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和血污糊得乱七八糟的脸,没有多说什么。
他解开腰带。
那根刚刚沾满了她体内淫液的阳具,在昏黄的油灯光下依然半硬着,龟头上还残留着刚才从她穴里带出来的、混着她丈夫精液的浊白色液体。
余白凤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