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邵武的新“玩具”(第2页)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眼角的细纹因为肌肉拉扯被撑平了。
瞳孔里是一种失了焦的恐惧--不是那种看到可怕事物时的恐惧,而是恐惧到极致之后,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身体,只剩一具空壳还在承受痛苦。
她的鼻子急促地翕动着,拼了命想从被堵死的嘴巴以外的地方多吸一点氧气。
乳房垂着。
五十岁的身体,胸脯早没了年轻时的弹性,软塌塌地垂在胸口,乳头随着聂长峰捅刺的节奏在空中晃来晃去,像两片挂在枝头的蔫茄子。
肚子上是生过两个孩子的松弛皮肤,此刻因为趴跪的姿势堆出几道褶子。
朱家慧看着婆婆受苦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但她没有别过头去。
她已经学会了不别过头去。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日世界里,她们除了可以出卖的肉体,一无所有。
或许曾经拥有过--尊严、体面、安全--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公公王富海曾经是炮灰营的首领。
炮灰营--说得好听叫“营”,实际上就是一群住在商场一楼空地上的难民。
他们干最脏最累的活,吃最差的口粮,住最简陋的帐篷。
但至少,他们有口饭吃。
昨天,王富海领着丈夫和炮灰营的弟兄去好水川运水。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红雾中的劫匪--母骑众的斥候小队。
一百多条人命没了,上百个家庭支离破碎。
王富海的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胸口被开了个大洞,肋骨从皮肤里戳出来,白森森的。
庇护所对此的回应是一纸冰冷的通告:“炮灰营首领王富海因公殉职,其职由苟安接任。”
没有抚恤,没有哀悼,没有对遗孀遗孤的任何安置。
当那些遗孀和遗孤想要跟庇护所要个说法的时候,迎来的只有巡逻队冰冷的铁棍和断水的威胁--断水,在末世里比刀枪更致命。
朱家慧就是在那一刻真正懂了什么叫末世。
她可以死。
但她的儿子不能死。
她那个才六岁的儿子--怯生生的小脸,瘦得胳膊肘像两截干树枝--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要活下去,就必须让儿子离开炮灰营,成为庇护所的正式成员。
而唯一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两个小chusheng的手里。
周邵武--周济的儿子。
十九岁,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