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出生天（第2页）

李承渊蜷在霉烂的草席上，用牙齿撕开衬里。

铁盒里羊皮卷的血字让他瞳孔骤缩——竟是上官义与吐蕃大相的密约，落款处赫然盖着药王谷被盗的掌门印！

帐外忽然传来铁甲碰撞声，他迅速吞下密信，将空盒塞入鼠洞。掀帘而入的上官义带着夜风的寒气，蟒袍下摆滴落的雪水在泥地上晕开墨痕。

“今日本官在帐内召集朔方军将领议事。”

上官义甩出个瓷瓶，腐臭味惊起梁上昏鸦，“该给郭老匹夫喂药了。”

他指尖抚过李承渊脖颈上未愈的针孔，

“若午时三刻听不到丧钟......“尾音消散在帐外呼啸的北风里，却比风雪更刺骨，“你的小娘子，就将香消玉殒。”

李承渊攥着瓷瓶跪在帅帐外时，晨光正刺破云层。

郭子仪剧烈的咳嗽声从帐内传来，药香里混着若有若无的杏花香。他盯着自己映在药汤中的倒影，眼角瞥见送药婢女腕间的银铃——三环缺一，正是沈若雪被带走时戴的。

“末将侍奉节帅用药。“

他哑声开口，掌心冷汗浸透瓷瓶。

当郭子仪枯槁的手接过药碗时，帐外突然传来夜枭啼鸣，

李承渊靴跟猛地磕地三下——藏在砖缝的磁石发动机关，郭子仪腕间银针突然震颤，药碗应声而碎。

在众人惊呼中，李承渊扑上去佯装搀扶，染毒的指甲划过郭子仪虎口。

老将军浑浊的眼底精光乍现，突然攥住他手腕，在混乱中将虎符塞入他袖中，指尖蘸着药汤在他掌心疾书：“粮仓七四“。

书写完毕之后，老将军低声窃语，声音带着急切：“上官义给老夫下的毒早已经被徐慧湘解了，速去粮仓七四，按照你娘子给的墙壁位置，找出上官义勾结吐蕃的罪证。”

郭子仪说完，故作一脸痛苦之色，仰头栽倒在床榻之上。

引来众人的惊呼。

李承渊趁机逃了出来。

…………

粮草营的焦木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呻吟，残月被浓烟割裂成斑驳的血色。

李承渊的靴底碾过一具神策军尸首的断甲，黏稠的血浆在砖缝间蜿蜒如蛇。

他攥着密信的指节青白，吐蕃雪狮纹的火漆在火光中狞笑，信纸末尾的朱批刺得他瞳孔骤缩——”公主，上官义拜首，待郭贼毒发，李贼枭首，吐蕃铁骑直取河西，与燕军共分天下”。

”好个一石三鸟！”

他冷笑一声，信纸边缘被捏出褶皱，”既要朔方军的兵权，又要大唐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