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琢玉(第4页)
她吸了吸鼻子,一颗饱满的泪珠终于不堪重负,滚落腮边,划过细腻的肌肤,烫出一道湿凉的痕。
“只是……想先生了。”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细微如蝶翼振翅。
夏洪煊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凝视着她泪湿的绯红脸颊、紧闭的颤动长睫、和那刚刚吐出惹火话语的微肿唇瓣,眸色变得更深,更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凝聚,仿佛长久分离所积蓄的渴望,与此刻她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碰撞在一起,点燃了更危险的火星。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拇指再次重重抚过她的下唇,带着惩罚与占有的意味。
“看来,”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沉得像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裹挟着一种危险的、近乎叹息的语调,“规矩是学了些,胆子却不见小。”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扑在她脸上,带着烟草的微苦。
“还是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恰当的措辞,最终吐出的字眼带着一丝压抑的恼意和更深沉的、翻涌的欲念,“……会招朕。”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狠狠落下。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侵占意味的攫取。
力道很重,近乎暴虐,带着他气息里特有的微苦与夜的清寒,蛮横地撬开她毫无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吞噬她所有细微的呜咽与来不及咽下的哽咽。
楚筱筱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脊背因冲击而重重撞上身后坚硬的紫檀木窗棂,闷痛传来。
不是安定,更像是一种悬空许久后骤然坠地的钝痛,带着清晰的“归属”印记。
她的手臂,被他以一种熟练到刻入骨髓的方式,迅速反剪到身后。
他的动作流畅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久违的、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不知他何时取出的微凉而柔韧带着些许压迫的麻绳灵巧地缠绕上她的双腕,交错,收紧,打了个牢固的结,将她的手腕牢牢固定在背后,惨绕脖颈,固定胸部,形成一个彻底剥夺她反抗能力的姿势。
这过程快得让她来不及思考,只有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在那熟悉的束缚感中,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是恐惧,也是某种被唤醒的、羞于承认的战栗。
他的手指插入她脑后浓密的发丝间,带着力量,迫使她仰起头,以一个更驯顺、更易于他掌控的角度承受这个愈发深入的吻。
呼吸被掠夺,思绪被打散,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灼热的气息和唇舌间不容置疑的侵占。
理智在缺氧的眩晕中发出尖锐的鸣响:危险!
停下!
可她的身体,却在漫长的分离与孤寂后,背叛了意志,在那熟悉的气息与绝对的掌控力道下,可耻地、一点点地软化下去。
如同被投入温水的坚冰,边缘开始消融,化为潺潺春水。
一种矛盾的感受撕扯着她:一部分的她在恐惧这越发直接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另一部分的她,却在无边孤寂后,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带着疼痛的“存在感”与“归属感”。
欲拒还迎,此刻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心理上的羞耻与抗拒尚未消退,身体的本能反应与深层的依赖渴望却已率先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