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赴约长生宴（第2页）

仆人把托盘放在桌上，恭敬地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鲜红，湿润，冒着热气，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的血管在搏动。

秦守仁脸色剧变，捂住嘴，差点当场吐出来。林见面色如水，但袖中的手已经悄然握紧了拳头。

“这是今天下午刚取的，还新鲜。”赵清漪微笑道，语气像是在介绍一道珍馐，“来自一位化工厂的老工人，当年参与过迫害李会计的事。我替天行道，取了他的心，给各位助助兴。请用。”

周围的鬼客们发出“咯咯”的笑声，伸出苍白干枯的手，去抓那颗心。心脏在它们手中被撕扯、分食，鲜血滴在洁白的桌布上，染红了一大片。

“赵清漪！”秦守仁忍无可忍，猛地拍桌而起，震得碗碟乱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我想干什么？”赵清漪歪了歪头，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我想完成先祖四百年的遗愿，打开阴阳门，让我赵家重掌阴阳，长生不死。这个答案，秦先生满意吗？”

“你疯了！打开阴阳门，放出万鬼，整座城市都会遭殃！无数无辜的人会死！”

“那又怎样？”赵清漪笑容转冷，声音提高，“四百年来，赵家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活着。就因为我们祖上侍奉过宦官，就因为我们懂长生之术，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追杀，被朝廷通缉，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凭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凭什么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我们赵家就得像阴沟里的老鼠？我不服！我要打开阴阳门，放出万鬼，让这世道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宰！我要用这座城，祭我赵家四百年的冤屈！”

她越说越激动，周围的鬼客们也跟着躁动起来，发出“呜呜”的低吼声，像是响应着她的愤怒。

林见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所以，你要用我的血，激活钥匙，打开那扇门？”

“聪明。”赵清漪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是一面铜镜。

巴掌大小，圆形，背面刻着八卦图案，正面光滑如镜。镜面映着烛光，却反射出一种诡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色泽。

“这是阴阳镜，赵家世代相传的钥匙。”赵清漪爱惜地抚摸着镜面，像是在抚摸情人，“但要激活它，需要阴阳眼之人的心头精血。林见，你是最佳人选。放心，取完血，我会给你个痛快，不会让你太痛苦。”

“那四十九个祭品呢？”林见问，目光扫过那群鬼客。

“已经齐了。”赵清漪微笑，“化工厂那五个，加上这些年我赵家收集的四十二个生魂，还有一个……”

她看向秦守仁，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秦先生，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很感激。正好凑齐四十九个。”

秦守仁脸色煞白，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林见身前：“赵清漪，你要杀就杀我，放过林见。他跟你赵家的恩怨，到此为止。”

“哟，秦先生这是要替人赴死？”赵清漪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感人，真感人。可惜，你的命不值钱，我要的是他的心，他的血，他的魂！”

她手一挥，那两个黑袍仆人立刻如鬼魅般上前，死死按住秦守仁。秦守仁拼命挣扎，但他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商人，哪里是这种邪术炼制出来的仆人的对手。

林见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清漪：“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配合？”

“你不得不配合。”赵清漪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偶，随手扔在桌上。

木偶是用桐木雕成的，赫然是林见的模样，穿着衣服，胸口位置插着三根黑色的钢针。

“这是你的替身偶，我用你的头发和指甲做的。”赵清漪微笑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木偶的头，“我只要折断它，你就会心脉尽碎而死。所以，乖乖配合，还能少受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