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来自凶宅的邀请（第3页）

化工厂在城西，刘记面馆就在化工厂正对面的街角。一家老店，招牌都褪色了，但还在营业。这个点没什么客人，店里就老板娘在柜台后打瞌睡。

林见推门进去，铜铃响。老板娘惊醒，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这组合有点怪，一个普通青年，一个潮男，一个眼镜男，一个光头壮汉。

“吃面？”老板娘问。

“等人。”林见扫了一眼店里。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穿红色外套，戴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面前放着一碗面，没动。她正望着窗外，看着对面的化工厂废墟，眼神空洞。

林见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王女士？”

女人转过头。帽子下是一张憔悴的脸，眼角布满皱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但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你是林老板？”王秀英打量他。

“我是。”林见点头，指了指阿凯他们，“这几位是昨晚一起发现小娟的朋友。”

阿凯赶紧点头：“阿姨好，节哀顺变...”

王秀英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表情，又转向林见：“小娟...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林见沉默了几秒，说：“她是被埋在地下的，箱子很小，她蜷缩在里面。但我在她怀里发现了你们的全家福，她抱着照片。我想，她走的时候，心里是想着你们的。”

王秀英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她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压抑的抽泣。

阿凯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哭了很久，王秀英才止住，用袖子擦了擦脸，摘下帽子。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

“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小娟在哪儿，冷不冷，饿不饿，怕不怕...”她喃喃道，“现在知道了，她就在那儿，在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楼下，一个人，在黑暗里，等了二十年...”

“王女士，”林见轻声问，“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吗？小娟说，她看见她爸爸...在车间里sharen。”

王秀英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小娟...她说了什么？”

“她说，看见爸爸和几个叔叔，把一个阿姨按在池子里，然后装进桶里，倒进炉子。”林见盯着她，“这是真的吗？”

王秀英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店里没别人，才压低声音，颤抖着说：“是真的...小娟她爸，陈建国，是化工厂的车间主任。九八年，厂里效益不好，要裁员。副厂长秦守义——就是现在秦氏集团董事长秦守仁的弟弟，想趁机侵吞厂里的资产，做假账，挪用公款。厂里的会计李秀英发现了，要举报。秦守义就...”

王秀英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伙同我丈夫，还有另外两个车间主任，把李会计骗到车间，用化学池子...灭了口。尸体用硫酸处理，倒进高温反应炉，毁尸灭迹。”

阿凯倒吸一口凉气。小杨和大刘也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