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禾诊马(第4页)
“寻常拉稀该温补,可这马是虫子带的毒、湿热太重,越补,毒越重,死得越快!”
几个兽医脸色齐齐一变。
中年兽医张了张嘴,竟一时反驳不出。
林禾继续道:“我用黄芩黄柏这些寒药,是清火毒;金银花板蓝根,是凉血散淤;黄芪不是补身体,是托住马的本源,不让脏腑彻底垮掉。”
“生石灰配草药擦洗。石灰燥湿杀虫,搭配苦参蛇床子,杀灭叮咬马的小虫,止住疙瘩蔓延。”
“熏厩的艾草苍术,是驱秽杀虫。”
“诸位只懂治病,却不知这病的根子不在马身上,在虫子、在脏气、在马厩里头!”
这一番话落下,全场死寂。
黄老医脸上的轻蔑彻底消失,胡须微微颤动,眼神错愕。
他行医三十年,从来只想着马病了就下药,从未想过病还能源自马厩、源自飞虫。
沈秉忠目露震惊,不自觉往前踏了半步。
李卑瞳孔微缩,紧绷的脸色悄然松动。
一众兽医脸上嘲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堪和错愕。
良久,中年兽医咬着牙硬撑了一句:
“就算你说得有理!可从古至今,哪有先熏厩、再洗身、再灌药的道理?太怪了!”
林禾淡淡抬眼:“古法治病,贵在把病治好,不在死守规矩。古法既然治不好,那就是古法不够。”
“如今整营军马越治越重,旧法没用,凭什么不能用新法?”
简简单单两句话,掷地有声。
全场无人反驳。
李卑死死盯着林禾,片刻之后猛然抬手,沉声喝道:
“来人!速速按他说的,把药材全部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