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怀心思(第2页)
那几个之前跟王仁德近的驿卒面如土色,缩在人群最后面,两条腿不停地抖。
张承业抬起手,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田老根,从今日起,钱粮仓库交给你管。”
他顿了顿,“马上清点库房里的粮食,备出三份口粮,快马送到火路墩去。分量要足,不准克扣。”
田老根愣了一下,随即攥紧了钥匙,使劲点头。
他在银川驿喂了大半辈子马,从来都是被人呼来喝去的,没想到张承业一上位就把钱粮要任交给了他。
听到火路墩三个字,驿卒们的目光这才落在不远处还骑着马的林禾身上。
林禾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衣裳沾着黄土和几点血渍,神情却跟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但驿卒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三天前,他还是银川驿最不起眼的一个马厩驿卒,每天跟马粪和草料打交道。
现在王仁德被押走,张承业当了驿丞。
这几天林禾跟王仁德顶撞多次,而张承业帮林禾说了话。
明眼人就看出,在张承业扳倒王仁德的过程中,林禾必定起了作用。
见张承业已经接管了驿站,沈秉忠便催马往前走了几步,朝院门口扫了一眼。
驿卒们纷纷跪下行礼。
沈秉忠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张驿丞,驿站的事你安排妥当,本官还有公务在身,不在此多留!”
张承业拱手应了一声“是,沈大人!”
沈秉忠又吩咐身边的护卫押送王仁德等人即刻前往延安府,交给知府衙门。
高杰的战马不停打着响鼻,他也有些不耐烦地用马鞭敲了敲靴筒,但不敢当着沈秉忠面前发作。
沈秉忠是正五品文官,他一个军中总旗在人家面前连坐的份都没有。
“高总旗,林禾兄弟,我们出发!”沈秉忠一抖缰绳,一马当先。
林禾一夹马肚子,策马跟上。
张承业站在院门口,朝林禾拱了拱手。
林禾也朝他拱了拱手,该说的在火路墩已经说过了。
队伍重新出发。
银川驿往榆林镇的官道沿着黄土塬的边缘蜿蜒,路两边是干涸的田地和零星的枯树。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卷起细细的黄土,打在脸上麻酥酥的。
林禾骑在马上,手臂上的伤口随着马背的颠簸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