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驿站里的明白人!(第2页)
然而几个驿卒慌忙跑进马厩,一阵忙乱之后,却只牵出了三匹马。
这三匹马,虽然比之前精神了一些,但眼神浑浊,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白沫。
沈秉忠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身后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突然吸了吸鼻子,四下张望了一下,沉声道:
“大人,这驿站里有艾草味,还有药渣子的气味。属下在边关待过,这是给牲口治疫病的味道。”
沈秉忠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射向王仁德:“王驿丞,莫非你们驿站的马生病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
王仁德慌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大人您误会了,那几匹马只是昨夜受了点风,精神不太好,下官已经让人调理过了,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不碍事?”那护卫冷笑一声,“我家大人要五匹马赶路,你们就牵出这三匹,这还叫不碍事?”
王仁德顿时慌了,连连作揖:“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他立马回头对那牵马的驿卒怒吼道:“你们耳朵聋了,不是让你们牵五匹马吗?怎么才三匹,找死啊?”
“大人,不是小的们不牵……”
那驿卒苦着脸,声音里满是委屈,“是那个林禾不让。他说马还没好全,不能骑。”
什么?
王仁德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往太阳穴上擂了一拳。
又是林禾。
今天早上先是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他,后来在厩棚里逼他答应那些条件,现在大人物在门口等着换马,这小子又给他来这么一出。
他王仁德在这银川驿做了五年驿丞,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拿捏过?
“大人,您稍候片刻,下官亲自去牵!”
王仁德冲张承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沈秉忠留在院中,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往马厩里冲。
人还没进厩棚,嘴里已经压着嗓子骂开了:“林禾,你今天是诚心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马厩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药渣的气味。
林禾正蹲在地上给一匹枣红马灌药,田老根在一旁递着草药,李二狗则站在那几匹大病初愈的马前面,手臂微微张开,像是护着什么要紧东西。
“林禾!”
王仁德一声暴喝在马厩中响起,“你不要给老子蹬鼻子上脸!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把马牵过来!”
他一脚踢翻拦路的李二狗,然后就要亲自上前去解缰绳。
林禾猛地站起来,大步上前一把按住王仁德的手腕:
“大人!我刚刚才把它们的疫毒压下去。”
“那牵走的三匹是病得轻,勉强能用!”
“但其余这些内里虚得很,别说驮人跑几十里路,就是走上十里地,心肺都得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