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沙虫(第2页)
大哥力气大,专挖硬沙层;
王浩宇手脚麻利,负责捡拾装桶。
晨光越升越高,洒在滩涂上暖融融的。
滩面上的沙洞被一个个掀开,粗壮的沙虫接连不断地被挖出来,丢进桶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除了沙虫,还顺带摸了不少肥蛤蜊、长蛏子,扔进另一个桶里。
王浩宇挖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拎起桶看一看,咋咋呼呼:“诚哥!太多了!真过瘾!”
爹和大哥也越挖越起劲,脸上的愁云彻底散去,只剩下踏实的欢喜。
这哪里是赶海,这是在捡真金白银。
等我们把带来的四个塑料水桶,硬生生装满整整一大桶沙虫,剩下三桶塞满蛤蜊、蛏子和零星青蟹时,天边已经大亮。
王浩宇叉着腰,看着满地的收获,笑得嘴都合不拢:“诚哥,咱这也太牛了!西南滩的人估计还在瞎忙活,咱在这儿悄咪咪挖了这么多好货!”
大哥拎起一桶,肩膀一沉,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走!咱还去潘伟那小兄弟的收货站!他实在,不压价,咱这沙虫,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爹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眼神沉稳有力:“你们去吧,我回家给你们做口热乎的。”
说着就从桶里开始挑蛤蜊,看样子是打算做个蛤蜊汤。
在本地,只要时间来得及,还都是愿意有一口热乎的汤喝的。
我拎起装满沙虫的水桶,沉甸甸的手感,让人心里无比踏实。
“把麻袋盖在桶上,别太招摇。”
张建国同志背着手边拎着一小兜蛤蜊边走边交代了一声。
“知道了爹。”
我们四人推着满满一车海鲜,往镇上走去。
推着车刚进镇子。没走几步,就路过周扒皮的海鲜收购站。
他的店门半开着,冷冷清清,连个送海鲜的人影都没有。周扒皮叼着根烟,斜斜靠在门框上,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老远就盯上了我们推车上鼓囊囊的麻袋。
一见是我们,他立刻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
“哟——这不是昨天硬气冲天的张家老二吗?怎么,今天又推着车晃悠了?”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生怕街上的人听不见:
“昨天我给你价你不卖,怎么着?今天是不是没地方卖货,又想回来求我了?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价,可比昨天还低!”
说着,他还往车上狠狠瞟了两眼,嘴角撇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