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青铜面具下的最后密信(第4页)
用指尖沾了沾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只剩盐渍。她用那点盐渍,在“待续”两个字后面,又写了两个字:
“不悔”。
不悔爱你,不悔恨你,不悔遇见你,不悔失去你,不悔走上这条路,不悔……违背你的安排。
写完了,她摘下青铜面具,小心地收进行囊。然后她抱起那个小瓷瓶,走向海边。
船已经很近了,能看见船上人的脸——是云相的亲信,一个叫赵管家的老人,云知微从小就认识的人。赵管家看见她,拼命挥手:“大小姐!大小姐!老奴来接您回家了!”
回家?
哪个家?
是那个用谎言堆砌的相府?还是那个有沈砚记忆的、破碎的、但真实的忘川岛?
云知微站在海边,海浪拍打她的脚踝,冰冷刺骨。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船,看着船上那些人急切的脸,看着那个看似温暖、实则冰冷的“家”。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但笑容很灿烂,像朝阳,像沈砚希望她拥有的,那种没有阴霾的、纯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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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手,对船上的人挥手。
像是在回应,像是在告别,像是在说:我来了,但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云知微了。
我是带着沈砚的骨灰、带着沈砚的爱、带着沈砚的痛、带着所有真相和谎言的,新的云知微。
而这条回京的路,我不会按沈砚的安排走。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一条也许更艰难、更危险、但……更真实的路。
船靠岸了。赵管家跳下船,扑到她面前,老泪纵横:“大小姐!您受苦了!老奴找了您三个月,终于……”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云知微脸上的裂纹,她手中那个诡异的小瓷瓶,她眼中那种陌生的、冰冷的、像死人一样的眼神。
“大小姐,您……”赵管家后退了一步。
云知微笑了,笑容温柔,但眼神冰冷:
“赵伯,我很好。只是这三个月,经历了一些……有趣的事。回去后,我会慢慢告诉父亲。”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有的事。”
赵管家的脸色变了。他听懂了话里的威胁,听懂了那些没说出口的真相。但他不敢说什么,只是躬身:“是,大小姐。相爷……一直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