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数据深渊（第3页）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手指重新放回键盘，试图调取更多关于“第七实验塔楼”和那次事故的原始数据。

权限不足。

屏幕上弹出鲜红的警告框，冰冷地拒绝了他的访问请求。

所有相关的深层数据，都被更高等级的加密锁死，以他二级技术员的权限，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四周服务器阵列的嗡鸣声似乎变大了，像潮水般涌来，挤压着他的耳膜。

他以为自已已经沉入水底，却没想到，这数据深渊之下，还藏着更幽暗、更冰冷的秘密。

凌曜的声音…事故…母亲…

这些碎片在他被“校准”后异常平静的脑海里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却骇人的轮廓。

那个带他的老技术员端着一个旧保温杯，慢吞吞地从他隔间前走过，似乎要去接热水。浑浊的眼睛无意间扫过陈默的屏幕，看到了那个鲜红的权限警告框。

老技术员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在陈默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慢悠悠地朝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只有那一眼。

那一眼里，似乎包含了太多东西。一丝极淡的怜悯？一种深切的恐惧？还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警告？

陈默坐在冰冷的屏幕光里，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他缓缓地，一个一个地，删除了刚才所有的操作记录和临时文件，包括那段被他修复出来的致命音频。

屏幕恢复了之前数据流淌的平静界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个被强行“校准”过的、平静无波的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被硬生生压下去的东西，正凭借着那一声破碎的嘶吼，顽强地、一下一下地…

撞击着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