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9章 脑子有水,不值得可怜(第4页)
杜捷拧着眉头,一马鞭抽在了他身上,“回府?元吉你给我回府领二十军棍。
我在马背上大风大浪见多了,岂会折在这一桩小事?”一旁白马上的庾季夏为他求情道:“太师,毕竟出征前也要占卜,久而久之战士们也笃信吉凶,元吉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是知道的,他心意是好的。
”“心意?他咒我有凶兆。
”“我记得第一次和太师狩猎时,太师说过:我命由己不由天。
您怎么会在意他人卜出来的吉凶?”庾季夏面上平静,双手紧紧的拧住缰绳,食指已被皮革擦出血痕。
“哈哈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
真是老了,都开始被这种凶论骗到了。
”杜捷转怒为笑,
“听见了没有?二公子为你说话呢,军棍就免了,滚回府去。
”“是。
”元吉应到,他调转马头冲着庾季夏咧嘴一笑,策马而去。
走了几里,元吉忽然想到,新做的黑斗篷还没穿过,自己不去猎场了,应该把斗篷留给庾季夏的,二公子全身雪白,到了骊山猎场怕是会弄脏衣袍。
他那样白衣无尘的人,无论是衣袍染尘还是衣袍染血都不应该。
元吉不知道这身崭新的白衣是庾季夏精心给自己准备的寿衣,庾季夏已决心一刺,再被十亲卫绞杀,以命谢君恩。
两个时辰后,骊山鸿门坂。
杜捷被利刃刺破动脉,倒地不起,血流如注,一代枭雄,挣扎如被放血的肉牛。
庾季夏站在三步之外,只有衣袍下摆染血。
少年屠龙,枭雄倒地,兵士仆从,人心四散,纷纷而逃。
“你……你……逆子……我就不该……”杜捷双手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痛苦地勉强吐字。
哐啷一声,庾季夏的长剑脱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他身上唯一的伤痕是刚刚被皮革擦破的食指。
庾季夏将目光从自己的食指移到毫无攻击四散而逃的士兵,最后又移到杜捷身上,手臂仍止不住颤抖。
他凄凉笑道:“师傅,我的剑是你教的,该叫你一声师傅。
我本没想此时能活着,更不要说全身而退,弑师之罪,待我今日进宫复完皇命,便以死谢罪,九幽地狱,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