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3章 未婚妻(第2页)
玄风和谢宁玉对视一眼,忽然极速向着府邸的边缘处走去,接着便是拉着丹雀贴着内部的墙沿处站好。
他们穿的夜行衣本就经由明姝改造,相较而言传统服饰而言穿起来要更轻便,行动也会更隐蔽。
此刻往墙角一站,几米外又有大树遮挡,若不仔细分辨,竟是难以分辩其中位置。
丹雀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两人正经模样有些纳闷:“怎么了?”“宁琢清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就是民间话本子也换了四五轮,怎么会那么巧地就在你踩点时有阿翁谈起他?”谢宁玉压着声音,眼睛依旧注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若说像白天她回府一样,有人赶着时候对这事嬉笑喧闹,都不过追逐热闹的本性,算不得稀奇。
可宁琢清此案不同,他本人虽曾享有美誉,但没有根基,死后几月便如落叶,随着燕京新一轮的热点翻新而被掩埋在过去。
门口那老翁的话,与其说是在缅怀这位曾经善良正直的清官,倒不如说是在钓鱼上船。
只要有人怀疑这桩案件,平日里逛到这一处,听到这些话,定然更会坚信大理寺的判断有误。
而只要有了这个推断,所有怀疑的人都会像他们一样夜探宁府,若有人想让那些想为此案翻供的人永远闭嘴,这样,倒的确是纠出所有不同声音的绝佳法子。
丹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脸色刹时苍白。
谢宁玉从后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没有指责,只是无端想起了青鹤早晨同她立的那些誓言。
裴故没有直接给她写推举信的决定是对的,或许不管对于现在的她,还是定北侯府来说,都没有做好准备,成就一个足以撑起门楣的女将军。
要上战场建功立业,以她现在的功夫来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正想着,上方的瓦檐处再次出现了一阵凛冽的脚步声。
三个人屏着呼吸看着这次出现的一行黑衣人,相比于他们而言,这群人的脚上功夫显然没有那么干净利落,落地的步伐也在不经意间显出凌乱。
谢宁玉瞥见为首的那个衣服肩上绣着印章,透着月光,上面隐约可见獬豸的图案,如此,倒是大理寺的人自己在监视谁还在关注这起案子。
眼见那几人围着书院在打转,谢宁玉三人慢慢往后退,等待时机以寻直接溜出去的机会。
玄风犹豫再三,看着前方那几人除了围着书院转再没有别的动作,不禁疑虑,压着声儿问谢宁玉:“公主,您觉得大理寺的人出现在这儿,真的只是为了配合白天的鱼饵纠出与他们意见不符的人嘛?”谢宁玉摇摇头,她盯着那几人落地后明显带着懒散的动作,心里有了个大概猜测:“我记得大理寺结案时说过,宁琢清死时书房里有许多文折不翼而飞,至于剩下的,则由大理寺查案时收纳,被放在寺里线索的集中处。
这样想来,大理寺估计是没找到记录江东募捐款的账本,在这儿守株待兔。
”“那文折在他们搜刮前不已经丢失一次了嘛?他们不应该怀疑是被先前偷走了才对?”丹雀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问。
“这就是正常人的逻辑,但偏偏大理寺却笃定账本不在先前消失的那一批里,反倒在这里守株待兔,期许现在还来宁府的人里有一个能知道账本的下落。
如此,就只能说明一点——”“先前消失的那些文折,现在也在大理寺。
”玄风面无表情地补完谢宁玉的猜测,事到如今,他心里再没有白日听到她要当定北侯的震惊与不解,取而代之的,则是懊悔与庆幸相互掺杂在心惊肉跳之间。
惊的,是燕京繁华表面下,官府与人结党营私的一手遮天,危险涌动。
懊悔的,是自己未能早早发现这一切,反而还沉浸在定北侯府还能靠圣上眷宠绵延数年的虚影之中,为此还讥朝公主的想法,觉得她自作主张的同时又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