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4章 他还没学会放下(第3页)
忽似骤雨跳珠,又如私语低吟;本是翠柳拂堤,莺歌婉转,转瞬冰泉冷涩,鹤唳寒潭;彼时银瓶乍破迸珠玉,刹那朔风凛冽,铁骑铮铮驰荒野,惊得那胡雁哀鸣,蓦地振翅没入溶溶月色。
乐声悠扬,可惜欣赏者寥寥。
裴朔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抚过怀中美人发间簪着的朱钗:“近日坊间有个话本子倒有趣得紧,不知郡主可曾听闻?红火到春江阁的戏班子正马不停蹄排演呢。
”顾濯执盏的手顿了顿,茶汤在杯中晃出细小涟漪。
“没听说过。
本郡主也不感兴趣。
就不用特意讲解了,裴公子专心听曲罢。
”祁悠然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的不怀好意。
裴朔面目扭曲了一阵:“……张生与秋娘青梅竹马,一个是俏书生,一个是玉娇娘,这郎有情,妾也有意,合奏琴箫,定下三生之约。
怎奈缘到深处便是劫,新上任的县令垂涎秋娘美色,以秋娘一家的性命要挟逼迫婚事。
”“啧啧啧,拆散有情人可真是作孽啊。
”裴朔意有所指地晃了晃酒盏,琥珀光映出他眼底讥诮。
“怎么?这县令也姓祁?”羊脂玉扣撞在案沿发出脆响,祁悠然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此言一出,在座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顾濯抬眼,屋内鎏金物件的光华在他眉骨间流转,照不进那双墨色的眼。
“是正儿八经拜堂的那种婚事?”祁悠然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裴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县令,同秋娘,是正儿八经的拜堂成亲吗?”祁悠然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郡主对这故事又感兴趣了?”裴朔没好气地反问。
“裴公子不说,我便当你默认了。
这县令倒是个痴情种,宁肯赔上乌纱帽也要明媒正娶。
仅仅是贪恋美色,私下强占或者纳为妾就是了。
”这番话实在是轻佻出格,纵然满座纨绔,也不免神色讶然。
“你们男人不都这个想法吗?”祁悠然眼底满是嘲弄。
“不过我猜啊,这三流故事的结局还是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