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贺里伦(第7页)
也许吧。夺琦想了想,改个名字,就叫阿纳,他就是闼穆阿黛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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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射从此再也不被伊次厥放在眼里,此后三年,伊次厥将全部精力放在整顿兵马,南侵中原之上。而均成也利用这三年恢复元气,暗中与乌桓、羌胡、卢芳诸国结盟,共议抗翟之事。
中原上元九年,伊次厥再次南下。中原皇帝荒淫,对伊次厥掉以轻心,凉州竟然毫无防备,被伊次厥连下出云、雁门,直逼凉州城。中原朝廷这才如梦初醒,拜颜王湛为大将,再次领震北军北伐。这场仗打得艰苦异常,鏖战五个回合,才将伊次厥逼退至凉州界外。两军共六十万骑,黑压压在努西阿河两岸摆开数十里联营。
乌桓、羌胡、卢芳等国公推均成为首,诸国联军秘密南下,欲享渔翁之利,企图抄断伊次厥退路。诸国联军共十万,藏身于杭格勒沼泽。
这日黎明,雾气缥缈的时候,有孤身一骑穿越沼泽而来,马上少年手持红色旌旗,惨淡的阳光中十分触目。屈射前哨大骇,只当被伊次厥发现了藏身之地,暗暗搭上箭,准备取他性命。
且慢!谢伦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按住他的手,那是中原的旗帜。
果然那少年朗声道:颜王震北军麾下使者求见屈射王。
放他过来。均成也闻讯赶来,认明了颜湛的旗帜,命道。
那少年快马奔近,在均成面前施礼,颜王在南二十里外设宴,请屈射王携王子同往。十四五岁的少年,举止不卑不亢,平静得骇人,双目望向均成时,甚至凛然有些威严。
知道了。均成早年的兴奋被时光消磨了许多,只微微点了点头,必定赴约,请回。
夺琦与屈射贵族都道:宴无好宴,王要赴约以示屈射之勇,王子便不必去了吧。
均成此时仍只有阿纳一子,夺琦自然不放心。
谢伦零笑道:王子还是去得好。
为什么?夺琦大奇。
那个邀约的使者,就是颜王的嫡长子颜铠。他的儿子敢涉险地,王的儿子也不能示弱。
均成终于动容,命人叫上阿纳,带了谢伦零和五名屈射贵族出身的勇士,欣然赴约。
向南二十里的矮坡之上,只有孤零零一座白帐,中原士卒虽有百来人,大多却是准备盛宴的仆役,只有一位五短身材的青年将领,远远抱拳,便策马给颜王报信去了。四周安静得难受,谢伦零不失时机地咳嗽起来。
来了,那便是颜王。他捂着嘴微笑。
颜湛坐于黑马之上,不疾不徐行来,修眉轩展,微笑道:这便是射落我中原大将洪失昼的屈射王,久仰了。
均成大笑道:久仰二字本是我想说的话呢!
在均成的灿烂光辉下,颜王却有月华般的镇定气派,白帐之前,塞外与中原的主宰者的恢然气势似动天庭,飞卷流云也行得慢了,稀薄的阳光隐去,天空阴霾。
颜王请均成至白帐内入座,共尽一杯之后,直截了当道:中原与伊次厥纠缠已久,此番既然来到军前,我拟永绝戎翟大患。努西阿河无论对中原还是匈奴,都是必争的天险,我欲击溃伊次厥,必然要渡河决战。
然。均成点头。
颜王道:只恐渡河时为他所趁,望屈射王能相助一臂之力。
要我先出击戎翟侧翼,中原趁他混乱,过河击溃他?
正是。
屈射贵族面面相觑,都望着均成。
均成一笑,正中下怀。
王!屈射贵族都是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