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招福(第6页)
陈襄早被叫了进去。正看着。
胎儿呢?
尚不知道。吉祥此刻万般小心,生怕说错了一个字,椒吉宫的人道,訸淑仪已昏厥数次,请问万岁爷是不是移驾过去。
到这种地步了么?皇帝大惊失色,道,更衣,这便去椒吉宫。
吉祥忙去外面叫步辇,好在昨日雪并不大,地上只是湿,还没有结冰,太监们抬着步辇一溜小跑,皇帝还是催。到了椒吉宫门前,宫女太监迎出来,奉驾在正殿,皇帝急得跺脚,怎么样?怎么样?
众人不及回答,便听帘子后面的暖阁里慕徐姿一声惨叫。皇帝手心里尽是冷汗,要往里迈步时,被两个嬷嬷拦住。吉祥也忙劝:万岁爷,进不得,再稍等一会儿。
陈襄呢?他死了么?皇帝忍不住咆哮。
正乱作一团,外面的太监高声欢呼,来了,来了。
正殿门一开,却是辟邪当先走入,看见皇帝在,有些意外的样子,叩了头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奇道:你来做什么?
陈太医叫了奴婢来,奴婢也不知何事。
暖阁里宫女探出头来请辟邪,皇帝挥了挥手,任他进去。隔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后面赶过来的太医站了一屋子,见皇帝震怒,都噤若寒蝉。包、何二人更是身若筛糠,匍匐在地,魂飞魄散。不刻陈襄和辟邪从内出来,皇帝急问:怎么样?胎儿保住了么?
陈襄叩头道:臣无能,未能保住皇子,罪该万死。
哎!皇帝掩面长叹了一声,半晌无语,只是紧握衣带,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慢慢问道:什么缘故?
陈襄面有难色,回道:跌扑伤胎之故。
皇帝忽地指着包、何两个太医,你们,昨儿下午不是说还好好的么?现在这是怎么话说的?嗯?!
两人捣蒜般叩头,道:昨天下午,的确脉相平和,臣等唯恐有失,尚请进圣愈汤一服,娘娘晚膳前臣等再次请脉,依旧无恙
皇帝切齿冷笑道:好、好。你们三个各执一词,朕看皇子就是你们这等奸臣所害,也不必多说,现在便要了尔等性命,再无后患。来人!
陈襄纵有万般难言之隐,此刻性命攸关,不由得爬上一步道:皇上!容臣密奏!容臣密奏!
都出去!
陈襄拉住辟邪的衣服,道:皇上,辟邪却要留下
辟邪神色异样,怏怏侍立一边。
陈襄见众人退出,方道:臣昨夜当值,至寅正时,椒吉宫来人言道,娘娘腹痛难忍,呼叫不绝,臣急奔至此,嬷嬷却道,娘娘已有下血之相。臣在帐外请脉,脉弦滑涩,尺脉转急
那还用说么?皇帝不耐烦道,只管捡最要紧的说。
是。陈襄道,臣在娘娘虎口合谷穴处,发现肤下隐有青紫,再请嬷嬷为娘娘验伤,果然肩井、三阴交两处穴位都有紫斑,触之冰冷。此三处穴位,针之用以催产,娘娘妊娠只有四月,此时用内力逼迫三穴,分明是要娘娘
等等!皇帝喝住他道,你说有人故意逼迫这三处穴位,乃是要訸淑仪流产?
陈襄叩头连连,不敢答话。
那么是谁?
陈襄踌躇半晌,才道:臣与七宝太监素有旧交,以臣看来,那人的武功确是七宝太监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