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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太监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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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郁知秋(第4页)

  皇帝双唇铁青,打着寒战,大笑道:别动,一会儿姜放来了再说。

  此时两人共乘一马,缓向行宫归去,林中夏虫和着水声嘶鸣,带来沁人的闲适。

  看见你的时候,我只当你已经死了。皇帝似乎还在震惊中,看见辟邪素白面容上勉力绽开嘲色一笑,不由怔了怔,抬起头望着远处,笑道,能和皇帝共乘一马,也是少有的事,景仪只在十岁前坐在我的马前,那也是在上江,跑得累了,还要我抱他下马。他淡淡环视着丛林大江,现在也没有了。

  弯月浸江,水面上银鳞翻滚,凉风盘旋,辟邪目光也渐变深远,十五年前无忧的夏天,草原上颜王的骠骑犹如奔雷,红色旌旗滚滚,一眼望不到边际,颜久正坐在父兄马前,时而也会有现在一样的困倦,将身体蜷缩依靠在父兄怀中,是不是也象现在这样瞬间的安然舒适那种时光,现在也没有了辟邪望着皇帝峻削的下颌,只觉皇帝身上传来的温暖甚至带着炙热感触,奔流在自己的血液里,不由脱口而出:皇上!

  什么?皇帝低下头,耳边能感到辟邪轻细寒冷的呼吸,林中小道里火把的亮光顿时映红了他的面颊,姜放来了!皇帝扬起眼睛道。

  万岁爷!郁知秋一马当先过来,勒住马道,带出来的侍卫都过来了。

  皇帝道:好,你传旨让他们不要靠近,只叫姜放过来。

  辟邪摸索到盖在自己身上的侍卫纱袍,勉强伸手递还给郁知秋,多谢。

  郁知秋将横在马前的青色宫衣交到辟邪手中,笑道:保重。刚要走,突然道:忘了,这也是公公的。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印信。

  辟邪抓住金印上的彩色的丝绦,悄悄和乌木牌一同掖在腰里。

  什么?皇帝还是问了一句。

  奴婢两局采办的印信。

  怎么还没交接完?

  本来是快了,只是有件大事,奴婢急着禀告,才先到上江来的。

  皇帝抄住辟邪的腰将他放在地上,双手仍冻得颤抖,合上衣襟,一边系腰带,一边道:无论什么急事,明儿再说。

  辟邪虽然元气渐复,仍觉困顿,答应道:是。

  姜放已经快马奔到,正要下来请安,被皇帝抬手止住,朕先回去了。天色已晚,刺客明日另行调兵搜索。你们慢慢的,小心。骏马飞腾而出,远处侍卫们大喝着相互招呼,火把阑珊,沿着江岸驰远。

  辟邪将仍有些潮湿的宫衣穿在身上,笑道:好险,虽然将雷奇峰震飞出水,却不料他的掌力也甚是厉害,竟将我内息激得粉碎,险些冻伤我自己的经脉。

  姜放沉着脸道:我就在一边,连郁知秋也开弓相助,主子爷为什么仍只身犯险?下回再这么玩悬的,小心我不答应。

  是是是,下回不敢了。辟邪连忙点头。

  姜放也不是一味罗嗦的人,武人脾气一上来,忍不住问:你们到底胜负如何?雷奇峰死了没有?

  应该没有,辟邪迎着江上浮光微笑,不过他现在的痛楚也不亚于我。运转一遍内息,奇道,我倒因祸得福,内息重新聚敛之后,好象比从前还充沛些似的。

  姜放笑道:主子爷少来这一套,就算是武功高了十倍,也不值得冒这个险。只等着回去明珠一顿骂吧。

  辟邪从腰间摸出那枚印信,借着月光看了看,递给姜放,把这个悄悄地放回成亲王宫里。

  姜放接在手里,奇道:这是怎么了?

  辟邪脸色阴冷,道:没什么,你不要多问。倦意涌来,觉得筋疲力尽,回到行宫,倒头便睡。

  若非门前似有人掀帘子望里看了看,辟邪仍会沉睡不醒,见那人转身要走,忙坐起来道:二师哥。

  醒了?如意笑道,罪过,怪我怪我,要不你还能多睡会儿。

  二师哥打皇上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