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页(第3页)
或是昨夜的风太调皮,卷走了阴云,今日阳光明媚,无风无雾,是个好天气。
沈卿之难得,又拿起了绣框,自院中寻了个暖阳照耀的地方,安静绣起了绣作来。
她只让人搬了两张椅子,本想让许来看些书,学些体面的用词,以免再如茶楼那次一般,惹许多笑话。
怎奈何小混蛋举着书,头发都挠得能住鸟了,唉声叹气叹得她无法专心绣作,实在有碍观瞻。
她不得不放弃,又怕她无聊,便转而问起她学作画学的如何了,可以画来看看。
许来见媳妇儿还记得她偷她胭脂作画的事,没办法,硬着头皮让二两搬家伙什来。
她怕媳妇儿要看她以前的作品,没敢耽搁。
本来只是晒个太阳,做个清闲的手活度过一个安宁的上午,沈卿之眼见着桌子笔墨纸张全数搬到了院中,茶壶点心都摆了一堆,一阵哭笑不得。
这阵仗之麻烦复杂,安排的那叫一个周全,搞得消遣闲散之意全无,活像是个大手笔的郊游。
“你至于么,消遣而已,做这么多,累不累。”
沈卿之调侃了她一言,被许来嘿嘿两声打发了。
直到画作出来,沈卿之才知道,确实不至于搞这么正式。
“这是何物?”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沈卿之放下绣框,看着被举到眼前的画,深觉智商不够用。
这大圈套小圈,圆圈连长圈,后头还拖着一倒刺狼牙棒的…不明物体,是个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么?媳妇儿你等下啊。”
许来见媳妇儿眉毛都拧一块儿去了,歪着头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又把画拎回了桌上,刷刷刷涂了几笔。
“你再看,现在能看出来了不?”
沈卿之盯着被涂成一抹黑的东西,抽搐了嘴角。
而后转头无比怜悯的看了眼趴在桌旁晒太阳的阿呸。它乌黑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幽亮高贵的光,如鹰羽獒鬃。
“你…把用到我胭脂练的画,画来看看。”半晌,她才在许来希冀的目光下开了口。
直觉告诉她,小混蛋拿她胭脂练的画作肯定跟她有关,见识过阿呸的画像以后,她觉得自己不太妙。
这辈子没长丑,怕是会在小混蛋笔下做一回鬼怪。
“啊?不要吧?”许来犯愁了,画伺候媳妇儿的画,肯定会被打。
沈卿之挑眉,“要,画吧。”看这混蛋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她倒要看看,就这鬼斧神工的画技,会把她画成什么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