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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澈东寺浩雪冬日最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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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她张大嘴。

  我们交换了信物,就定下了终身。这不是你送我项链的意义吗?

  明晓溪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自己胸前的他送的项链,定下终身了吗?

  她的手突然一颤,这样好吗?

  她抬起眼睛望着他,这个少年,不,应该说这个昔日象水晶一样清澈,而今却有些陌生的俊美无俦的男人,就是她一生的选择了吗?

  在她的注视下,他的面容开始紧张,他的眼睛比火焰还要炽热,他的神态有一种浓浓的霸气,但霸气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他这抹孩子气的脆弱,好似一把利刃,冷不防击碎了她最后一点犹豫。

  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就这样好了。

  她慢慢地伸出手,拥抱住他僵硬的后背,在他耳边轻轻说:

  是的。我们定下了终身。

  他温柔地又拥抱住了她,良久之后,他叹息着说:谢谢你,晓溪,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不管将来怎样,有你这句话,我也可以很满足了。

  不知怎么,她觉得在他的声音里面有一种最后的绝望,那绝望浓厚得让她的心突然一滞。

  她疑惑地问:冰,你有些不太对劲,究竟怎么了?

  牧野流冰抱着她没有说话。

  此时明晓溪的精神似乎已完全恢复了,她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舒服得不得了,没有一丝一毫疼痛和难受的感觉。她身体好得仿佛都可以打几个滚,翻几个跟头。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病房,病房很大,里面的设施都是最好的。但是一个医生也没有,她身上也没有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只有一个空的输液瓶挂在那里,让她知道自己似乎输过液。天色已经很晚了,从窗户透进的不是阳光,而是沉沉的黑暗。病房里只亮着一盏不很亮的小灯,发出黄黄的光。

  我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明晓溪问。

  你昏迷了十几个钟头。医生说你高烧的时间过长,又太过劳累才会这样。牧野流冰苦笑:他还指责我们为什么这么晚才送你来医院,他说如果再晚几个钟头你的情况可能会很危险。不过,幸亏你的身体底子很好,输了几瓶液,情况就稳定了。

  是劳累吗?明晓溪悄悄地想,应当是担心、焦急、烦恼、痛苦和无奈吧……

  不管怎样,既然身体已经好了,她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生活中的。

  明晓溪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终于决定要面对她最害怕的问题了。

  她轻轻挣脱牧野流冰的怀抱。

  赤名杏呢?

  死了。

  他的回答很冷漠,好象死得不过是一条狗。

  他的冷漠让她的心一下子紧缩。

  死了?赤名杏死了?那个总找她麻烦的,很嚣张很跋扈的,没有眉毛的赤名杏?那个很笨的,总是很冲动的,有些可笑的,一心一意想得到牧野流冰的赤名杏?她一共见过赤名杏几次?四次?五次?六次?每次见到她,她总是那么凶悍,总是声嘶力竭地骂她是个臭女人。她并不喜欢赤名杏,不是吗?她并不喜欢见到赤名杏,她甚至希望她一辈子也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她死了?她就那样死了?一个生命就那样消失了?而别人在提起她的死亡时,却好象死掉的不过是一条令人厌恶的狗?

  明晓溪猛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