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 卷天公有意(第2页)
此人正是当朝爵次王——凌子归。
他向来谨慎行事,行军大事更是马虎不得,自然需要他亲自视察,绘制地形图,再者近日来他忙于扩充军备以应天都之战,劳心劳力,确实也需要出来散散心了。
睿智深陷的眸子中,满是智慧的光芒,淡灰色的短发随风而起,青色的披风上一条诡异的墨色龙纹宣誓着龙权的,马鞭甩起,精壮的身体在阳光下健康而迷人。
突然,凌子归眸子一闪,焦点锁定在前方山坡下的一片花丛中。迟疑片刻,他用力一夹马肚,向目标处行进。
眼前满是五颜六色的花朵,知名的,不知名的,都炫耀着自己的璀璨芳华,淡淡的花香随着微风时不时传入鼻中,闻来心旷神怡。
风起,花落。然而乍看下去,却之让人觉得风头叫人抢了去……
凌子归双眉微皱,花丛中赫然一美若天人的男子,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天都人?既是如此,又何以出现在他爵次境内?
他一跃下马,走上前去细细观察,男子面容苍白,衣服残破不堪,露出白嫩诱人的肌肤,淡褐色的发散在花丛之中,满是妖艳诡异之感,虽然他昏睡着,却比醒着的时候更让人难以把持。
看样子,是从山坡上失足滚下来的?凌子归心中有数,将丛中人儿打横抱起,扶上马背。
无论如何,他就是想要把这个本与他毫不相干的男人带回王宫去,不为什么,哪怕他只是个探子。
……
“王!您这是……”爵次王宫内,爵武使眼睛发愣,一脸无措。他从来没见过王抱过男人,更要命的是,王怀中是个天都来的昏迷男人!
“巡视的时候发现的,昏过去了。”凌子归小心将怀中人放在自己的床上,担心地望着人儿苍白的脸。
有些人,有些事,不需要想起,也永远不会忘记。即便是第一次,也会像早早刻入心里,
只一眼,就再也、再也不会忘记。
“可是王!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天都人昏在爵次?”现在时局紧张,大战随时可能爆发,天都人向来诡异狡诈,尤其是天都圣将军亓官昭,此人阴狠毒辣,难保不会使出什么诡计,派来探子。
“救人要紧。”武使说得有道理,可是人命关天,他不可能不管,这也是他的一大通病,当年父王临终前曾谆谆教导,妇人之仁会招来杀身之祸……
“王呐!您三思啊!大敌当前!您是在拿爵次士兵们的性命做赌注啊!”武使仍不死心,拱手相报,为了爵次的安危,他一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
“武使,言重了。”爵次王回头深望一眼,武使年纪已大,为了爵次今日不遗余力,鞠躬尽瘁,用心良苦,这些他都懂,可是这次,他不想放这个人走。
“大王!!大王您三思啊!千万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大王……”武使老泪纵横,这个节骨眼儿上,半点儿差错出不得啊!
“武使,夜已深了,您早些歇息吧。”凌子归扭头,冲向一旁的宫女道,“召大夫进来,速。”
武使不再吭声,只得躬身退出。王对他毕恭毕敬实在已属难得,机灵人一听便知,这是客气的逐客。
……
“他怎么样?”凌子归眸子中满是殷勤的关切,紧张地握住大夫的手,等待着答案。
“回禀王,这孩子没什么大碍,一些皮外伤罢了,开些药外敷,不出几日就可痊愈,但是务必要按时按量敷药,否则可能留下疤痕,就是一件憾事了……”这孩子细皮嫩肉的,若是留了伤疤,当真算是可惜了。
“嗯,辛苦了。”视线回到床上人儿,凌子归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自小心善的他似乎没有继承爵次人狼血冷性的脾气,反而有颗悲天悯人的善心。
“属下告退,有任何异象王及时通知臣下便是。”大夫一脸恭谨,躬身退出。
王宫金殿之中,纱帐绰约,柔风送爽,静夜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