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 卷绝色花魁(第2页)
“行了,在夕州城内,没事的。”亓官昭知道恩聿担心他不认识回去的路,实际上他确实也不记得了,不过只要在夕州,就没问题了,随时找个人问夕州府第,谁会不知道?
“……是,将军”恩聿心知亓官昭主意一定是再难更改,只好离去。
没有恩聿吵扰,顿时清净不少。
这芸从楼果然与众不同,门庭客人比比皆是,进出如流,门外的姑娘也是个个美俏,香艳如花。
“哟!这位大爷!您这是第一次来吧?”虽然换了一身便装,但仍无法掩饰亓官昭生来便有的威武气质。刚一进门,老鸨妈贼眼一转便知来人大有背景,殷勤上前招呼。
“芸倾儿在否?”亓官昭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上了岁数的鸨妈浓妆艳抹。
“哟~这位爷,我们芸从楼漂亮姑娘可多着呢!您看看别的?”鸨妈手中的丝巾手帕甩来甩去,回头吆喝,“桃桃,荷云,贞儿!都出来见客啦!”
“哎!来啦!”楼上房间内的众女子闻声下楼,步态摇曳生姿。
“把芸倾儿叫来陪酒。”亓官昭面无表情地坐定,看都不看众女子一眼。他讨厌再次重申,语气间显然凌厉不少。掏出一锭金子放于桌上。他今日一来只为一睹美人风采,可没想跟老鸨及一群胭脂俗粉浪费时间。
“啊呀,这位爷,我们倾儿今儿个不见客的。”鸨妈一看来者财大气粗,脾性又阴冷,知道惹不得,只得换掉原来转移注意力的招儿,改为和颜悦色地解释。
“不见客?”一个妓女罢了,名气再大也不过是个烟花女子,只有被客人挑选的份儿,何时有资格挑选客人见或不见了?“怎么,妈妈是嫌钱给得少了?”
“爷啊,妈妈我实在是为难呐!我们倾儿和别的个姑娘家可不一样,她要休息便得休息,有兴致了才见客的,谁也强迫不得。这一次倾儿已经有好些天不肯见客了,我这芸从楼因此还损失不少呢,实在是……”老鸨说得声泪俱下,现在倾儿正在后花园给沁家大少沁少飞等人跳舞呢!有银子她当然想赚,只得瞒下眼前这位客人,希望他别再刁难,换别的姑娘就是了。她是真雄芸倾儿那“丫头”,可惜“她”又实在顽劣之极,若是弹弹琴唱唱曲儿倒还可以,若是要陪酒,她是决计不肯呢!“況且……况且我们倾儿向来就有不陪酒的规矩……”话到最后,声音已然低得连妈妈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是没说。
“妈妈是为难了?”亓官昭心知要见此人还需废些功夫,既然软的不行,他就来个恩威并重,右手捏握着玉杯的手突然发力,手中酒杯顿时碎成片片,醇酒洒向空中,惊得众人后退数步。
鸨妈冷汗涔涔,手中的丝巾已然湿了个半透,看来这客人果然惹不得!正烦恼着如何应付之时,屋内隐约传来鼓乐之声,声声入耳,如仙乐绕梁。
亓官昭显然也被这乐曲声吸引了,慢慢起身寻声而去。鸨妈心中暗叫不好,眼看他这是要去后花园了!如此一来不就当场撞见芸倾儿为别的客人唱曲儿了吗?老鸨想要阻止却又开不了口,只得紧随其后。
亓官昭哪管那么多,径直开了后院的门子,眼前赫然是一群阔少围坐着,持酒浅尝,场中央是一白衣女子,水眸灵动,樱唇撩人,婉约萦绕,绰约风采,腰肢羸弱,体柔色羞,正随仙乐翩翩起舞,不时舞过宾客身旁时,还抛以一记魅惑的眼神。
怪了!他该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子,怎么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奇怪的是她跳舞时右脚有些微跛,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更增添了她的柔弱妩媚罢了,不过,这点细节没有逃过他的双眼。
“妈妈!今日倾儿不是已被我包下了吗?现下这又做何解释?!”沁少飞一脸阴霾,放下酒杯,正在兴致上却突然有人闯入,着实扫兴,怒喝老鸨。
“这、这……”鸨妈心知两头都惹下了,正思忖着如何是好。
一边是沁少飞,夕州有名的富商之子,家财万贯,一方阔少,人也不好惹。
一边是亓官昭,财大气粗,力大如牛,还有看家功夫在手,惹毛了也没什么好下场。
双方正僵持不下,怒目冒火,谁料场中的芸倾儿媚笑一声,缓移莲步向前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倾儿的哥哥,刚从老家来看倾儿,乡野村夫没见过世面,乱了规矩,沁少爷别见怪才是。”话罢,芸倾儿向沁少飞莞尔一笑。
沁少飞眼见这绝美似仙的倾儿上前,如此近距离跟自己谈天,魂儿都丢了一半儿。这芸倾儿向来性格古怪,就算是她愿意唱曲儿跳舞,也从不和客人多嘴一句,适时便退,所以能够与她搭上讪的人屈指可数。沁少飞心中遐想芸倾儿莫非是对自己有别特的感觉?心中怒火消了大半。
“既然是倾儿妹妹的亲戚,好说好说。”沁少飞脸色瞬间转变,和颜悦色伸出双手,想要握住上前而来的倾儿。
此时,一旁冷眼旁观的亓官昭忽地上前,一把将芸倾儿搂入怀中,躲过了沁少飞的碰触。
被人拥入怀中的芸倾儿心中大惊,神色大变,但随即又恢复以往从容面色,站稳道:“沁少别误会,倾儿从小体寒,不能与人多接触,哥哥为人耿直,不擅言辞,只是怕伤了沁少,还望您大量。”
“那倾儿妹妹定要注意身体才是!”沁少飞原本的脾气全被芸倾儿三言两语给打散,有气也发不出了,全身酥软。
“今日坏了诸位的兴致,倾儿十分过意不去,改日定当亲自上门,为诸位补下一场舞宴,赔个不是。”
芸倾儿淡定从容,一双媚眼微微一眨,道出这惊人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