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第5页)
他在这端催促:“问你呢?从机场去你家怎么走?”
李可喘顺一口大气,骤然从沙发上跳下来:“你来我家了?”她咬上自己的指头,“呀”一声呼疼,不是做梦,果然是晴天白日里发生的事,她晕了,嚷嚷:“祖宗哎,你疯了么,沐哥知道你来么?要是让狗仔队拍到你一个人乱逛可怎么办啊?”
才说不当他的助理了,事态一出还会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就跟拧了发条似的,喀喀几声就原神归位,然后不得不为了他的事上窜下跳。
江承煜隔着听筒听她“哇哇”不止的叫声,时光好像倒退回去,又回到那些过去的年岁里。
李可吵着:“你别乱动,把你那张脸摭好了,否则在我过去之前招来麻烦没人管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接你。”
“那多麻烦。你出门不用换衣服化妆?”他猜女人在家里居着肯定乱七八糟,一算计时间可久了,还不如他自己过去。“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你跟他报备你家地址。”
然后一个陌生的男音传来:“你可以说地址了,我对整个城市都熟悉。”
李可一边惊讶他怎么知道她出门前要做那些事,一面木讷的跟司机报出她家地址。之后她疯了一样的冲回房间换衣上妆,准备出门见客。
她的妈妈也在家里,看到女儿没头没脑的一阵匆忙,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李可来不及说,也不能说,她妈妈就非常喜欢江承煜,要是让她知道江公子本尊过来了,整个小区里的阿姨们都得为之疯狂。
隆重登场是来不及了,起码整理得一丝不苟才敢出门见人。一段时间来他没有什么变化,远远看到还是玉树临风的样子,穿着比大街上的人时髦,却不似混混之流的随便搭配,从牌子到色泽款式都有他独特的讲究。她抚上胸口,想起第一次见他,这些年她从来没敢深想过,现在终于有勇气想起,觉得那时候就是心动,跟现在一样,心跳得那么快,像要跳出来似的。
江承煜一转身看到她,嘴角随意的噙着一抹钩子。大大咧咧的同她讲话:“饿了,先请我吃饭吧。”
李可哭笑不得,他戴着墨镜,那双明丽的狭长眼眸被摭起来,看不出太多的邪气。她直接带着人去了附近一家还算上档次的饭店,最重要的是有包间,吃起饭说起话来都方便。
一进门就问他:“你怎么来了?沐哥知道你来么?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她一问话就跟连珠泡似的,谁让他以前太顽劣,玩性大不服管,将一干人都吓没胆了。
直到现在李可还改不了对他疑心重重的毛病。
江承煜摘下眼镜一脸委屈的无奈;“瞧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是公司正常放我假,江承沐自己都放假了,你这么一说听着我像越狱的。”
李可眯起眸子:“真的?你没骗我?”
江承煜索性把电话掏出来:“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骗你有什么好处么?”
李可这才放下心来,拿起菜单让他点菜。
江承煜修指一页一页的翻着,点了四菜一汤。饿是饿,胃中满满的,一准也挨不下两口。茶不思饭不想,他现在隐隐就是那样的心情。
“从哪里过来的?”李可帮他倒满水问。
江承煜奄奄的靠到椅背上,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装都不屑装了。
“找江南,把白群素母子送到后才折来的。”
李可的手顿了下,抬眸:“你怎么不在那里呆着?前段时间不是说要结婚了么?”
江承煜淡淡的钩起嘴角,讪讪自嘲:“我哪有那样的命。”
李可惊色;“出什么事了?”
江承煜抿压一口茶水,嘴角的弧度没变,依是苦触酸涩。轻描淡写:“她早已经不是我的了,留住也是苦,不如就此放手,放彼此一条生路。”他觉得那是对她最好的选择,至于他,苦一点儿不要紧。
这样的话题沉重,两人都没心思再说下去。
接下来江承煜好好吃饭,也没吃下几口就推了碗筷说饱了。
李可也不硬劝,他那个脾气她岂会不知道,这会儿肯定是心疼难耐,坐立都很难安。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这许多年来他是怎么牵肠挂肚的,她都清清的看在眼里,那么多次没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万幸。至于怎么个疼法,不用说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