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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by公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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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的爱(第3页)

  是啊,没有他们,她活不了。

  不知怎么,容岩这一句话让她很动容,起码心思是动了。一个对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拿捏什么是放不下的?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我在家里等你。”

  他所说的家里是容家,那座被烧毁又被快速修缮起来的房子,绍青桐还记得那晚看到时的不可思议,只觉得不真实的像海市蜃楼。如今走进去了才觉得那不是虚幻,是真实的。每一个格局都跟曾经一模一样,细碎到沙发和地毯的颜色还有目板的品牌质地,都跟以前如出一辙。虽然天已经黑了,客厅内落地窗前的帘子打开着,转首望去,花房内开着暖黄的灯,不算明亮,可是入目那里姹紫嫣红,由其在这个季节,百花齐放最争奇斗艳的时候,好多种绽成最美丽生辉的样子。

  绍青桐几乎把整个环境打量一遍,脑子里隐隐有种错觉,像听到什么声音,真的像有吵杂的声音在耳畔响彻,她听不清,便想听得清楚些,站在客厅内一动不动。许久,却像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许多年前吵闹不休的样子。

  “容总,你有什么办子让那些火不败?”

  “容总,地毯换成长毛的好不好,不穿鞋子踩上去也很舒服。”

  “容总,你就不能休息一天陪我逛逛街?”

  “容总,我的袜子你洗完放哪里了?”

  “容总,你洗完衣服了么?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做饭啊?”

  “容总,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么暴露恶心的睡衣啊,你怎么这个品味。”

  “容总,我吃多了,你背我上楼吧。”

  “容总,你的头发该剪了。”

  “容总……”

  ……

  她像是生了恐慌,旋转一周把整个空间都看遍,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影子,沙发上,地毯上,餐厅里,楼梯上……入目即是空空,怎么可能还有那人的影子,时光进退间,一切都走远了。那个人不是她自己么?她还在找寻什么?明知道那是错觉,何必苦苦找寻再生生的无力。可绍青桐分明就像听到那些声音,唧唧喳喳的,没有一刻安宁的大呼小叫,只要他在家里,她便没有一时片刻是消停的,总有做不完的事,总有找不完的麻烦,非指使得他团团转悠。最后男子也会筋疲力尽,不想动了,半点儿都不想动了,他家务活的确是做得好,但天生也不是当保姆的料,有些晕头转向,坐到沙发上在她细腻的脖颈上轻轻的蹭,耍赖皮:“你都不心疼我?累死了,让你男人休息会儿。”然后他揽着她抱怨:“别的男人娶了老婆也这样么?凭什么呀?”

  绍青桐从来都觉得女人是凭着男人的那个‘我爱你’才会恃宠而骄。可是她从来没以为容岩爱她,但她还是那样,他也就由着他。反过头,她倒想问他,凭什么由着她那样?是想等她爱上他再让她生不如死么?真像他后来说的那般?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耳边却像一刻也不得安宁,她讨厌死了过去的自己,没完没了的唧唧喳喳,吵得人心烦意乱。就像灌耳的魔音,有谁吹着短笛来,这回非是要收了她的魂魄,让她生不附体。

  快速走到落地窗前,把一切由心生起的声音甩到脑后,步子越来越急,逃也似的走过去。一伸手拉开窗子,彼时夜里的风还有几分凉爽,徐徐的拂上面,吹得窗帘哗啦啦的作响,像流水一般。而她心里起初奔腾不息的潮水终于渐渐宁静,涨起的潮又退下,风里来浪里去,终于免去一死。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些花真是漂亮,各种艳色都有,灯光下唯美的不像真的,却又掩不住的生机勃勃。

  手指触到玻璃上,以为一伸手就能够到的,感觉就近在眼前,指尖被玻璃撞得生疼,才发现动作好笑。

  身后有人漫上来,自后面环住她。攥住她的手,冲着她的指腹轻吹两下,似笑非笑:“要是喜欢,明天早上带你去看看。”

  突如其来的人和动作,绍青桐的身体极不自在的僵了下。容岩洗过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绕满鼻息,层层叠叠的压上来,明明很好闻,却连正常呼吸都不能了。胸口那里抵压着什么,不是他的手臂,是内里的压迫。如潮的水才退去,又呼啦啦的漫上来。

  猛然回头,他的头发半干不湿的,没有平日里蓬松,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爽,完全不像个三十三四岁性情沉稳的男人,让人觉得那么的真实。桃花眸子含了柔软的东西,紧紧的盯着她,璀璨得一如曾经。这样的想法一跳出便怕了,什么曾经,曾经什么样?绍青桐早就不记得了,其实许多年前只在才结婚的那几个月里他会这样看她,后来就不是了。酸得像吃了梅子,心里戚戚。

  “你放开我。”

  容岩看她半晌,没有放开,反倒揽得更紧些。手指捏上她的下巴低下头亲吻她,轻轻的磨,轻轻的蹭,话语自唇齿间淡淡的传出;“是不是过了今晚,这辈子我们就是陌路人了?妈的,这种交易让我倒尽胃口。”可是没有办法,蓦然含住她的唇齿,辗转着又啃又咬,像是囊了别样的情绪,非要把人吃进肚子里。

  这味道他可真是想念,贪婪得跟做梦一样,梦得到却得不到,是个男人都会躁动发狂,谁也不知他此刻是种什么滋味。

  喘息声越来越重,绍青桐已经被他扳过身子,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推不动分毫。

  容岩与生俱来的沉稳和淡冷早已灰飞烟灭,有些东西得来的不易,就没有了扭捏做作的余地。他拥着她与她纠缠亲吻便觉得是捧着自己的一颗心跳,这些年过去了,从没一刻这么鲜活过,才发现它是活着的,自己也是活着的。

  他放开她,埋首进她的脖颈里浓浓的喘息,身体紧紧抵在绍青桐的身上,感受她本就柔软的身体像水一样软化在自己的怀里。诺大的厅堂除了喘息宁寂无声,绍青桐脑子里全是云朵一般的白色,像被塞满了大团大团的棉花,什么都想不清,只有本能的攀着他,才不至于沦落进无底的深海里。那感觉真像只身泡进海水中,午时的海水带着一点儿温度,将倦怠的人包围进去,通体便是这种软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