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说完,她坐回长椅上,胡乱咬开一次性勺子上的塑料袋,埋头喝汤,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汤,六六眼疾手快的把饭盒跟勺子收好,说:“云衡姐,你好好休息吧,眼圈都熬黑了。”
云衡哪有心思管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
她扯嘴皮笑笑,起身离开,说:“我出去透透气。”
换了衣服,云衡倚在医院门口的常青树旁抽烟,细长的烟在她指尖款款燃烧,深吸一口,火光大闪,烟卷噌噌往上燎。
站了有一会儿,云衡觉得腿发麻,打算回医院去看看秦岭手术怎么样了。
等电梯时,身边跟着医生,白大褂白口罩,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却没有佩戴铭牌。
鼻尖是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云衡拧紧了眉毛等电梯门打开,无意中瞥了医生一眼。
医生漆黑的眼瞳一瞬闪过亮光,很快恢复镇定,并没有与她对视。
云衡在记忆深处搜索这双眼睛。
突然间,云衡扭头去抓医生,医生早有防备,一把将她推开,拔脚往医院大门跑。
云衡登时红起眼睛,她疯狂追着医生,此时正是探病高峰期,两个人一前一后横冲直撞,医生身手更加敏捷,连续几个翻滚从人群中闪过,跑出了大门。
云衡腿脚也不慢,但是被撞翻的人拦了几次,她拨开这些人的手,追出大门时,医生已经脱去白大褂翻过铁栅栏离开。
她跟过去,一把抓住栏杆往那边跳,医生一边回头一边看云衡,表情从容淡定,眼神里透着戏谑。
前面是一条深巷,深巷两边是濒临拆迁的烂尾楼,狭窄的地形上空是纵横交叉的一截截竹竿电线,上面凌乱搭着衣物或床单,有点像旧时的香港中山小区。
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医生在前面飞快奔跑,云衡在后边追,新百伦被昨夜积压在水洼的雨水湿透,她咬紧了牙,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逃出自己视线。
医生是假的,他是无名,GPS组织逃脱掉的高级头目。
秦岭他们伤成这样,都是无名一手造成,云衡怎能不恨他,不追他。
两个人在巷子里追逐穿梭,杂物很多,三轮车,手推车,废纸箱,旧电视机,两人的距离在逐渐拉大。
无名在前方身形一闪,躲进一幢烂尾楼内,防盗门唰的拉上,人不见了。
云衡找棍子把防盗门撬开,想也没想,直奔顶楼追上去。
顶楼的铁门半掩着,云衡抽棍子直接抡开,无名正倚在对面烂尾楼上抽烟,身后是一排排或蓝或白的床单被罩晾着。
日头越拉越高,云衡摸出手机给六六发了短信,塞回腰间,朝对面冲过去。
来到顶楼边缘的时候,云衡却止了脚步,两幢楼间隔近五米,她探头往下看,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底下的景物晃得眼花。
无名左手抄兜,右手夹烟悠悠抽着,远远望着她,很是不屑地笑出一声。
云衡舔舔牙齿,向后退出去十多米,手里的棍子猛地向天上丢出去,一瞬之间,脚掌猛踏地面,水洼被拧个旋子,她飞快跑了出去。
十多米助跑,新百伦踩在顶楼边缘彩瓦钢的时候,蹲身、曲足、起跳,云衡身子高高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