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2页)
“清禾,林清禾!”
贺淮撕心裂肺的喊声在身后响起,被西北的风吹得支离破碎。
我听见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们跪下了。
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三个少年,在冰冷的警戒线外,哭得毫无尊严。
我坐上停在办公楼前的军车。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们三个瘫坐地上,拼命地朝着我的方向看。
陆景臣手里的那个旧盒子掉在地上,修好的八音盒再次摔得粉碎。
周聿白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林连长,外面那几个人,真的不用管吗?”
开车的警卫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收回视线,将手里的文件翻开一页。
“不用管。”
“开车吧。”
引擎轰鸣,军车平稳地驶向办公大楼。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肩章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想起大一那年,我胃疼得整夜睡不着。
他们三个在隔壁房间,陪着因为失眠而害怕的沈馨馨打了一整夜的游戏。
我也想起那个下雨的七夕。
我缩在车门最边缘,看着他们对另一个人嘘寒问暖。
那时的我,以为只要我再懂事一点,再安静一点,他们总会回头看我一眼,我们又能回到从前。
可后来我才明白。
当你需要靠委屈自己来换取偏爱时,那份爱就已经变质了。
车子停在首长办公室楼下。
我推开车门,大步迈上台阶。
风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哭声。
我的路,还在前方。